见李昂出手制止,格拉伦布满刀疤的脸,闪过一丝急切。
他的沙哑之声充满了诚恳:
“这种将【神圣之盾】引导至全身护甲上的方法,如果能在新兵中普及开来,那当他们面对每隔几年就会从北方山脉涌下的兽潮时,死伤至少能减少三分之一。”
他目光扫过李昂胸前那镀着秘银的巨剑圣徽,想到了那日主祭西里尔亲自为其送来的场景,眼底闪过异样。
“说吧,”格拉伦罕见地妥协了,“你需要什么?”
“金钱、装备,还是那些年轻人挤破头想要获得的军队晋升机会?我愿意用个人的财富,替战友们买下这一方法。”
这种钱权交易,曾是他最不屑的事情。
但这一次,他愿意短暂地和西里尔那种人同流合污。
对此,李昂却只是摇了摇头。
他沉吟了半秒,反问起了对方那个“矮人盾卫”故事里、被刻意隐藏的漏洞,“既然那位矮人战友成功做到了,那他为何没将这种方法留传下来?”
此话一出,格拉伦浑浊的眼眸黯淡了几分。
他夹着拐杖的胳膊晃动,拍了拍右边那条空荡荡、被绑住的裤腿。
“我记得我跟你说过,巨型链枷这种兵器,即便掌握得再熟练,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中也总有那么一丝失控的风险。”
“它回旋的惯性,可以轻而易举地越过塔盾,砸碎防线……”
格拉伦没有继续往下说,只是轻舒出一口气。
闻言,李昂目光一凝。
他依稀记得格拉伦上次赠书时就曾提到,他是在一次突围中因手中链枷失控,误杀了队友,导致阵线崩溃,自己也因此断了条腿。
只是没想到,那位承受了队友重击的,正是那位手持塔盾、始终挡在队友身前的矮人战友。
或许这便是战争吧。
绝对的无序,绝对的混沌,不以个人为转移,士兵们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,只能尽可能做好万全的应对。
淡淡的悲凉,如夜色,在寂静的藏书大厅内翻涌。
身旁的哈维更是紧攥着袖角,听得大气都不敢喘。
这些是他一个刚满二级的低阶牧师能听的吗?
“陈年旧事,不提也罢。”格拉伦挥了挥手,对自己的过往伤疤表现得毫不在意。
“想好了吗,年轻人?”
他重新看向李昂,“金币、装备还是职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