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生的人,这种事恐怕只有命运之神萨弗拉斯才能办到,”安娜适时站了出来,一本正经地分析道。
“所以,我更倾向于,那个魔魂壶卷轴本身只是一个筛选机制。”
安娜顿了顿,条理清晰地总结,“它并非在等待李昂,而是在漫长的岁月中,不断筛选着具有某类特征的人。”
“当具有某些特征的人拿到卷轴后,命运的引力才会悄然发力,将他们吸引到这里。”
闻言,乌尔夫加原本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,相比于让他大脑过载的时间悖论,他更能接受安娜这种委婉的说法。
李昂挑了挑眉,扭头给了安娜一个赞赏的眼神。
乌尔夫加没有在这场命运的争论上继续纠缠。
他将疲惫的目光投向一旁沉默不语的伊尔莎。
“伊尔莎,部落最年轻的萨满……”乌尔夫加声音沙哑,“战争侍奉者是对的,团结我们族人的力量,本就足以捍卫尊严,无需向深渊索求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
他话锋一转,眼睛死死盯着下方血镜。
“至少这一次,唯有这一次,”他声音颤抖,竟罕见地带着一丝哀求,“请允许我,以一个乌斯伽族人的身份请求你,请劝说你的朋友,去接纳这股力量。”
说完,还未等李昂反应过来,
也没给众人阻拦的机会,
乌尔夫加伸出仅剩的那条在深渊赐福中虬结膨胀的暗红手臂,径直插入那血潭之中。
“你干什么!”
想到科尔达触碰祭坛后的前车之鉴,艾丽娅大惊,长剑当即出鞘。
李昂却抬手按住了艾丽娅,静静地看着乌尔夫加。
手臂接触血水的刹那,
他牙关咬紧,却抑制不住地挤出断断续续的哀嚎。
说起来,这还是李昂第一次听到乌尔夫加的哀嚎,
之前,无论是被李昂锤到半死不活,还是被迷诱魔开膛破肚,李昂都顶多听到他闷哼一声。
可见这痛苦有多么强烈。
乌尔夫加身上那些被深渊恩典后的暗红皮肤,瞬间蒸腾起大片白雾,浑身在剧痛中痉挛。
但那只插在血潭里的手却未挪动半分。
渐渐地,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,大酋长魁梧的身躯开始急剧缩水。
所有被深渊强化过的膨胀肌肉被尽数抽离,但他并未恢复到原本大酋长时的强壮状态,而是被这股力量连同生命本源抽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