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你,爱尔纳姐——”
尾音还停在齿缝间。
一道庞大的灰白影子掠过,那个熟悉的身影消失在了眼前。
“噗嗤。”
粘稠的液体泼洒过来,伊尔莎下意识地闭眼。
再睁眼时,宝石猩红,脸颊很热。
那一年她七岁。
那是她最后一次笑。
“看吧,这就是松懈的代价。”
蜜蜡般黏腻的声音在荒野中游荡,“你是部落最年轻、最有天赋的萨满,本可以提前感知到那头畜生,对吧?”
“但你却被那名为‘幸福’的错觉蒙蔽了双眼,你笑了——”
科尔达哼笑了两声,“所以她死了。”
“是你,害死了她。”
闻言,伊尔莎瞳孔骤缩成针,那张面无表情的脸,不受控制地开始抽搐。
“你一直都没有错,苦难就是守恒的。”
“一旦你松懈,一旦你停止替部落背负苦难,你的族人就将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”
“想想这次远行吧,如果你留在部落里,或许那些事根本不会发生。”
“你的族人,甚至你的老师他们都不懂你,只有我懂你。”
“我懂你的痛苦,懂你的疲惫,懂得你对族人的……怨恨。”
“没,我没有,”伊尔莎呆滞的目光闪过挣扎,嘴中挤出残破的音节。
“别骗自己了,朋友,接纳最真实的欲望吧。”
科尔达音调陡然拔高,仿佛在下达宣判,“看着那些对危机一无所知的族人,其实你也觉得他们可笑,甚至……可悲,不是吗?”
“不,不是——”伊尔莎的话刚出口,就被科尔达立即打断。
“你就像是孤独的神明,将整个部落的命运扛在肩上,时刻盯着深渊,不敢表露丝毫情绪。”
“是你在托举着他们,不然那群蠢货永远都不知道,下一秒天可能就会塌下来。”
科尔达语气放缓,却带着极致的推崇。
“你,就是他们的救世主。”
闻言,伊尔莎瞳孔猛地一震。
科尔达没给她反应的时间,话锋一转,“但你没有救世主的能力。”
“剥夺了自己的快乐,变成了冰块,可结果呢?当那些自诩文明之辈在摧残你的族人时,你仍无能为力。”
“不……”
“你拼尽全力装出的冷漠,却掩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