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有人,李昂更是浑身一紧。
他十分清楚自己这链枷的重量,要是砸坏了木地板顶多是赔点钱。
这钱说不定还能从科格的伙食费里扣。
可若是砸在那老乞丐的身子骨上,定会将那瘦成麻秆的身躯拦腰砸断。
但见他双脚猛地发力,向后一踩,圆木高凳瞬间倒飞出去。
而李昂也借着这股爆发力,猛地俯身前冲,欲在链枷落地的最后一秒,将锤柄拉回来。
可下一秒,那老乞丐也从破斗篷里伸出一只枯槁苍老的手,向着那直奔他而来的链枷锤柄伸去。
刹那间。
“啪,啪。”
两声闷响。
李昂那只年轻健硕的右手,与老乞丐那只形同枯槁的左手,同时握住了锤柄。
不知是谁在发力。
总之,那沉重链枷的下坠趋势,竟被硬生生的截停。
“轰!”
也就在两只手同时握住锤柄的瞬间。
那悬在半空中来回晃悠的锤头中心,一股赤红的火焰,瞬间升腾而起。
火焰随着锤头的摆动,如龙息般向着上方燎去,仿佛要将酒馆天花板烧个对穿。
李昂右手急忙拧了拧。
永恒战火瞬间收敛,仅剩香炉中心的一缕火苗。
要是把杜尔南的木梁给烧穿了,那赔的估计比地板还多。
接着,但见李昂左脚跟上,右臂肌肉隆起,竟单手将链枷拽了起来,重新扛回肩上。
而在他提起链枷的瞬间,那老乞丐也识趣地撒开了手。
可李昂却回头看了眼那如烂泥般躺在地上的老乞丐,目光微凝。
他总觉得刚刚握住锤柄的那一瞬间,链枷的重量似乎比寻常轻了不少。
但也仅轻了一瞬,紧接着便恢复了往常的沉重。
李昂收回目光,回到座位,却听身后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。
“小伙子,行行好,用你那香炉里的火帮我取取暖吧。”
老乞丐依旧躺在地上,耷拉着眼皮,眯着醉眼看向李昂,“这大冬天的,我躺在这儿快冻死了。”
李昂看着对方那老无所依、整日酗酒的模样,心头也是一软。
估计这人也是位有故事的可怜人,被杜尔南收留在了酒馆里。
不然在外面乞讨流浪的话,很可能活不过这个冬天。
想到这,李昂轻叹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