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这儿的冒险者和旅人,绝大部分都是有信者。
面对这令人动容的虔诚,即便他们仍不看好年轻牧师的鲁莽行为,但还是要为这份纯粹的信仰献上掌声。
背对着酒馆正门口,在“第二场”已接近半醉的酒鬼精灵,耷拉着迷离的双眼,怔怔地望着那块漆黑的牌子。
“也许……”他喉结轻颤,低声呢喃。
旋即,他便自嘲般一声轻笑,猛地灌了一大口杯中酒。
吧台前。
“年轻,真好啊,”布莱恩喝了口酒,看着不远处告示栏下的李昂,目光迷离。
“真好……”他咂摸了一下嘴里残留的酒味,又低声重复了一句,但随后,叹了口气,“要是我当年也有这般勇气就好了。”
自己当年的实力,以及所掌握的财富与能量,远胜那位年轻牧师不知凡几。
可他还是像懦夫一样,躲到了深水山上。
或许,他也是个需要上交铁税,重新找回勇气的人?
正好他是个铁匠。
“哼,”杜尔南擦拭酒杯的手一停,终于找到了报复的机会,语气刻薄,“当年你要是敢在我这里立牌子,我准把你另外一只手也砍下来!”
其实杜尔南也觉得李昂的话有些过火。
要是昨天的他,就算不会立刻出面打脸,也会在事后劝其摘下。
可经过上午被布莱恩当猴耍,两人又一起回顾了一下30年前的往事。
他似乎又觉得自己的酒馆里,或者说深水城里,就缺李昂这么一块牌子。
……
而李昂这边,则趁热打铁。
他朝着靠在井边还在愣神的乡下汉招了招手。
见那汉子反应迟钝,狂热的奥里安快步上前将其架起,直接扶到了李昂跟前。
乡下汉看着李昂,止不住地打哆嗦,战战兢兢地开口,“老爷……”
李昂二话不说,一把扯下腰间的铁铸神像。
他面露虔诚,手臂伸直,将神像递到那乡下汉的面前,“距离我正式接下委托,还有最后一个步骤。”
“什么步骤?”乡下汉看着那尊铁铸神像,双腿都在发抖。
“告解。”
李昂的声音变得肃穆且严厉,宛如在告解室内等待信徒的虔诚神父,“看向吾主的眼睛,向战争忏悔。”
“忏悔你的软弱,没有勇气奋起抵抗。”
“忏悔你的无能,面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