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被野蛮人一棒子敲晕三天的牧师。
乡下汉拿着纸笔环顾四周,却发现所有桌子都坐满了人,根本没落脚之地。
最后他只能扛着麻袋,小心翼翼地挪到大厅中央那口深井旁。
他将麻袋靠在井边,蹲下身子,把纸放在井口外沿上,准备写字。
握笔的姿势很别扭,像是在握锄头。
写了没几句,他又停了下来。
“那个……这位老爷,”他怯生生地向一旁正喝酒的酒客求助,手指着最下方的酬劳一栏,“请问这个酬劳该怎么写?”
那位七分醉的酒客似乎是一位收成不好的冒险者,他不耐烦地推开了乡下汉求助的手,转身看向对方写的告示,“酬劳就是酬劳,你给多少酬劳就写上去呗!”
“这里只能填金币吗?”乡下汉抬起头,目光有些惶恐。
“废话!”那酒客眼睛一瞪,旋即又觉得与乡巴佬较劲没意思,不耐烦地补充道,“铜币、银币也行。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,”乡下汉无助地看向周围,“我们村的钱都被蛮族抢走了,这是些仅剩的土特产,各位老爷看看行不行?”
说着,他解开了那靠在井边的麻袋,一股夹杂着泥土与肉膻味的气息飘了出来。
里面是几条处理得当的风干羊腿、一扇羊排,还有半袋子沾着泥、似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土豆。
看到麻袋里的东西,周围的酒客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“土豆?走错地儿了吧!”
“老老实实回家种地吧,这是冒险者的酒馆,不是你的菜市场。”
“两条羊腿就想雇人卖命?你知道我们下一趟地脉迷城的收获,能买多少羊腿吗?”
面对众人的嘲笑,乡下汉涨红了脸,局促地蹲在井边。
以往他们请哈贝尔家族帮忙,用的都是这些土特产。
当然他也不傻,他也知道在城里还是真金白银好用,就算钱被抢光了,可大家东拼西凑点儿钱,也比土豆强。
可这次,他也不知怎么回事,稀里糊涂就跑到了深水城。
甚至连背上这包给哈贝尔家族准备的土特产,都没来得及更换。
“我们村,现在没这么多钱,但、但是,”乡下汉试图为村子求得一线生机,结结巴巴地大声说道,“只要帮我们村子度过这个冬天,来年春天,我们一定还会再追加更多报酬!”
“追加更多报酬?不会是再追加十个风干羊腿吧?抱歉,我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