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白的练功服也无风自动,猎猎作响。
花白的头发瞬间变得黑多白少。
脸上的皱纹虽没凭空消失,但那原本灰败的死气却已一扫而空。
浑浊的老眼重新变得锐利,干瘪的肌肉也重新充盈了生机。
正如李昂刚上山时见到的那样。
任谁看着,这都像是个仅有五十出头的精神大叔。
这便是高阶武僧的绝技——【不朽身】。
吧台后。
杜尔南撑着台面的手微微颤抖,保持着前倾的姿势僵在那里足足五秒钟。
这是一种复杂且奇妙的感觉,在自己的酒馆内被人当猴耍,本是任谁遇到都会暴怒的事情。
可得知老友不会立刻死去,那份喜悦,又将这股愤怒冲散了不少。
“你、你说什么?”中年形象的布莱恩侧过身,学着自己刚刚那瞪大双眼、不可置信的模样,一脸欠揍地将耳朵凑了过去。
杜尔南没有说话。
他手中的抹布死死攥紧,接着又缓缓松开。
但他终究没有暴怒,也没有去拔背后那把巨剑。
杜尔南只是深深吸了口气,随后如闪电般伸出手,一把夺过布莱恩面前那还剩个浅底的酒杯。
“哎,你这人怎么这样啊,”布莱恩一愣,“三十多年没见的老朋友,连口酒都不给喝?”
“这酒是给死人的祭品,”杜尔南面无表情地将剩下的酒倒进了水槽。
他重新拿起抹布,擦着那永远擦不完的杯子。
布莱恩也不恼,就坐在吧台前,看着杜尔南擦酒杯,“承认吧,老伙计,你刚才确实被我骗到了。”
“你一定是觉得我要死了,心怀愧疚,才对我说出那三个字。”
“呵,你想多了,”杜尔南头也不抬,擦杯子的动作快了几分,“我只是想通了当年的事,你死不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“得了吧,你这些话骗鬼,鬼都不信,”布莱恩得意地敲了敲桌子,“你一直都知道我在哪里,既然想通了,怎么不见你去山上找我道歉?”
……
“怎么样,进展到什么程度了?”
李昂侧耳紧贴在安娜身旁,面色严肃。
下一秒,安娜眨巴下大眼睛,轻咳一声。
众人收到命令般,立刻竖起耳朵。
“布莱恩刚刚问杜尔南……”安娜嘴角微微抿起,俯下身子,双手扶案,眼睛眯成月牙,扫过众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