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十一年在码头区腥臭的沉船酒馆里烂醉度日。
自打哈欠门开门的第一天起,他就成了这里的常驻“嘉宾”。
而这一喝,就是整整一百八十九年。
从此,他漫长生命中唯一的乐趣,便是坐在这个靠着井边的专属座位上,喝到酩酊大醉。
“吱呀”一声,酒馆的橡木大门被人推开。
酒客们并不以为意,来来往往的人多了去了,不是每个人都值得他们侧目。
想必又是哪个不走运的冒险者晚来了一步,也许只能坐在井口边喝上一杯了。
随着大门被推开,一股独属于剑湾北地冬日的刺骨冷风,顺着门缝漫过酒鬼精灵身上那有些破旧、起球的精灵风格礼服。
他不由得打了个冷战,脸上醉醺醺的红晕都消退了不少。
“谁啊?冷死了,进门之后不知道把门关上——”酒鬼精灵醉醺醺地转过头,刚要抱怨,声音却卡在了喉咙。
他醉眼迷离,眼前出现了两位长得一样、像山一般高大的男人。
哦,不对。
以他两百多年丰富的醉酒经验来看,应该是一位。
“抱歉。”
李昂轻轻道了声歉,随即将身后的门关上。
接着,他看着精灵那醉得发软、冷得颤抖的身躯。
李昂用手在链枷长柄上微微一拧。
“轰!”
原本仅在炉心内摇曳的微弱火苗,瞬间在链锤上炸开一团赤红的烈焰。
蒸腾的热浪,直扑向那精灵醉眼迷离的脸庞。
“还冷吗?”李昂轻声问。
“不、不冷了,谢谢。”
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暖意,酒鬼精灵下意识开口。
他呆呆地望着那团炽热的火球,感受着蒸腾的热浪,原本懊恼今天醉得太早,此刻心底却反而涌起一丝庆幸。
因为,如此耀眼的火球竟也出现了“两个”。
这边的动静,让喧嚣的酒馆瞬间一静。
所有酒客的目光,都被那站在门口、扛着巨型链枷的身影吸引。
“我去,快看那个肩上背着的那个!”
“好威风的双手链枷!”
“也就看着好看,装装样子,”一位戴着皮帽、腰间别着两把匕首的盗贼,不屑地朝井里扔着瓜子壳,“真实战起来,说不定先把队友砸死。”
“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,瘦得像个豆芽,”另一名酒客大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