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,他猛地低头,目光如骇人的铁钩,缓缓扫过甲板上的每一个船员。
“昨晚的晚餐,那每人一个的黑面包,里面塞着一张纸条,你们……”
说到这里,络腮胡船长目光扫过甲板,语气陡然加重:“谁吃到了数字‘3’?”
话落,全场死寂。
只有雨水拍打在甲板上的噼啪声,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。
“那是海神的请柬,为了整艘船的安全,请你主动站出来。”船长的声音如同老父亲的劝告,却令甲板上的众人心中一颤。
水手们面面相觑,有人庆幸,有人恐慌。
渐渐地,越来越多的视线,开始不自觉地投向人群末尾的一个负责擦拭甲板的见习少年身上。
那孩子才上船不到一个月,每当大家例行展示纸条时,他总是兴奋地站在最前面。
见众人都看向自己,少年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本能地缓缓后退,转身就想往船舱里钻。
“抓住他!”船长只是淡淡地下令。
周围几个见过风浪的老水手,一拥而上,将少年死死地按在甲板上。
“我不想死!我不想死!求求你们!”
少年的哭声,在风暴中显得如此微弱。
“对不起了,孩子。我没有别的选择。”络腮胡船长一步步地走向少年,靴子踏在布满积水的甲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艉楼上。
“这是…活祭。”
老绅士颤抖着开口,语气中的厌恶简直快要溢出:“当货物不足以安抚安博里的愤怒时,他们便会将目标从货物改为人。真是……粗俗!野蛮至极!”
正当李昂以为对方要出言制止时,却听那老绅士话锋一转,叹了口气道:
“不过阁下不必担心,一般献祭的目标都是船员或者奴隶。不关我们上层旅客的事。”
这不关我们上层旅客的事?
李昂扶着栏杆,眉头紧锁。
刚才扔货物,他还能只当那是海上的风俗,毕竟那货物也不是他的,按照规矩破点财,消点灾也很正常。
但现在这算什么?
把活生生的人扔下去?
要知道,就连战争之神坦帕斯都会禁止信徒伤害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。
强忍着胃里的翻涌,李昂的手已经按在身后的页锤柄上。
但还没等他迈过围栏。
远处那断断续续的蹩脚演奏声,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