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卡斯似乎注意到了李昂的目光。
他一边兴奋地卖力演奏着,一边面朝李昂的方向,吹了个口哨。
但很快,他的口哨与那蹩脚的琴声,就被一道响雷声淹没。
惨白的闪电,将昏暗的甲板照得如同白昼。
水手们被吓得猛地一哆嗦,但手中的动作却越发急促。
“扑通!扑通!”
又是几个箱子被推入海中。
随着价值连城的货物沉入海底,海上的风浪不仅没停,反而像是被激怒的巨兽,愈演愈烈。
“不够……还是不够!”络腮胡船长紧握着桅杆,一边观察着海面的起伏,一边大声叫嚷着。
随着一阵狂风裹挟着海浪袭来,整个商船又是一阵剧烈的颠簸。
李昂猛地抓紧栏杆,虽没被甩飞出去,但胃中的翻江倒海却令他叫苦不迭。
随即,甲板上又传来了船长那癫狂的呓语。
“我听见了……我听见了!”只见那络腮胡船长抓挠着头皮,突然,他伸出大手,一把扯住一个路过水手的衣领,将其硬生生薅至面前。
“你听到了吗?”船长瞪着布满血丝的眼,厉声质问道。
水手被吓得脸色惨白,急忙摇头道:“可…可是,船长,只有风声啊……”
“哈哈!你们这群聋子!”
船长一把推开水手,癫狂地大声吼叫着:“安博里在尖叫,她在索要真正的祭品。她吃腻了木头箱子,她现在要血!要新鲜的血!”
甲板上,狂风暴雨依旧。
船长却渐渐平静了下来,他缓缓转过身,面向众人。
此刻,他终于注意到了艉楼上层的看客们。
不过他不在乎这群养尊处优的乘客们的看法,等风浪平息时,他们自然会理解他所做的一切。
至于那个被贵族小姐包养的战争牧师。
他的目光在李昂身上停留了一瞬,又缓缓移开。
既然是牧师,那也一定会理解他接下来的所作所为。
船长将目光落回甲板上,对着水手们低声开口,声音沙哑,却透着一股宿命感:
“别怪我。你们知道的……从你们踏上这艘船的第一天,你们就知道海上的规矩。大海是公平的——生死有命。”
他顿了顿,抬头望向乌云密布的天空,似乎在计算着什么,嘴里喃喃自语:
“今天是启航的第三天……那么……”
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