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嫣抽回自己的手,毫不犹豫地摇头。
「娘,我没疯,大师父和夫君的决定,我不会去干涉,也干涉不了。」
李青萝眼中的光黯了下去,随即又被一股熟悉的恼怒取代。
她下意识想斥责女儿不孝,可脸颊火辣辣的疼痛和方才的恐惧还记忆犹新,让她不敢放肆。
她只能压低了声音,「嫣儿,你怎么能这么说呢?那可是你亲爹啊,血脉相连,你难道能眼睁睁——」
王语嫣声音依旧温柔,说出的话却让李青萝如坠冰窟:「娘,我爹很多年前就过世了。他的坟冢就在曼陀山庄的后山,每年我都会去祭拜。」
「你说的那位大理的段王爷,嫣儿根本不认识,陆大哥若是要杀他,我只会帮忙递刀子。」
李青萝气急,「你!那是你生身——」
王语嫣低喝道:「我没有生父!你怎么就想不明白?!」
李青萝一怔。
王语嫣失望道:「娘,您就是再蠢也该明白了吧?陆大哥和大师父是再帮你,你要是继续拎不清,拖累自己也拖累女儿——」
她认真道:「那女儿别无他法,只能将您今日之言,原原本本禀明大师父,请她老人家亲自——来教您明白了。」
这话如同一盆冰水,将李青萝从头顶浇到脚底,所有的不甘、怨恨、侥幸,在女儿目光下,悉数化为绝望。
她张了张嘴,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最终只是颓然垂下头,肩膀垮塌下去,彻底老实了,再不敢多说一个字。
王语嫣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中酸楚更甚,却只是默默扶着她歪斜的身子,不再言语。
她怎么可能因为一个素未蒙面的生父」,去得罪大师父?
就是陆青衣答应,她都不会答应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