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。
盛妆之下,王姑娘美得惊心动魄,眉如远山含黛,目似秋水横波,脸颊飞红,唇色嫣然,额间花钿精巧,往日清丽脱俗的容颜此刻绽放出倾国倾城的华艳。
陆青衣看得怔了一瞬,随即笑意从眼底漫开,真诚地赞叹:「真好看。」
王语嫣羞得说不出话,只能将目光垂得更低,盯着他胸前礼服的纹样,耳根红透。
合卺礼其实说穿了就是交杯酒,喝过之后按例还有撒帐、坐帐等俗礼,但陆青衣已经等不及了,毕竟洞房之内,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红烛高烧,王语嫣已经端坐在铺着百子千孙锦被的床沿,方才饮下的合卺酒仿佛在体内慢慢蒸腾,让她的脸颊持续发热。
她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维持着最端庄的坐姿,睫毛微颤。
陆青衣倒显得自在些,倒了杯温着的清茶,端了一杯递到她面前。
「喝口茶,解解酒,也定定神。」
王语嫣终于擡起眼,接过茶杯,小口啜饮,温热的茶水确实让她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些许。「谢谢——夫君。」
陆青衣被她这声称呼叫得心头一荡,在自己那杯茶边坐下,看着她笑:「不客气,娘子,天色已晚」
王语嫣颤声道:「可可还是白天」
「额」
确实,因为没有宾客和本来就在曼陀山庄的原因,本该走一天的流程半天就走完了。
不过陆青衣好一顿恶补了知识,便道:「常言道洞房花烛夜」,指是洞房花烛里的夜,而不是夜色。」
说着,陆青衣已经开始拆卸发冠了,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耳廓或后颈,都会带来一阵微痒的战栗。
哎,明明都老夫老妻」了还这么害羞。
直到最后,那繁复高耸的发髻终于松散开来,浓密如云的长发披泻而下,直垂腰际。
可惜王语嫣还是很紧张,一双美眸闭的死死的,睫毛颤抖不止。
陆青衣见状,便道:「为夫便先伺候娘子」
王语嫣忙道:「不要!」
「哈哈,这我懂,不要就是要!」
红帐落下,两人的呼吸渐渐交织,同步,分不清彼此。
可谓是,春宵一刻,值千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