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确实还揣着件事,只是方才被产业之事一打岔,又被陆青衣那番「赎罪」的话堵得心口发闷,便有些说不出口,或者说——是拉不下脸主动提。
但此刻被陆青衣点破,她心中先是一松,暗道这小子倒是机灵,省得自己再拐弯抹角。
她缓缓转过身,眼神却有些游移,不敢与陆青衣平静的目光对视,那扭捏的姿态,竟真有几分像羞于启齿的怀春少女。
「也——也没什么要紧事——」她声音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,自光飘向远处的湖面,「只是想着——你与嫣儿眼看就要成亲了,以后便是一家人了。」
她犹豫片刻,似乎想借此铺垫引出真正想说的话,可话到嘴边又变成,「都是一家人,自然该互相体谅,和睦相处,相互帮助——」
陆青衣翻了个白眼,「你差不多行了啊,直说吧,能办我给你办了。」
「就是——」李青萝不知想到什么,脸上红晕更盛,连耳根都染了颜色,微垂着头,手指将腰间丝绦绞得更紧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,「你也知道——嫣儿的父亲走得早,我——也许久——」
她忽然抬起头,凤目圆睁,瞪着陆青衣:「你——你咽什么唾沫?!」
「啊?」
陆青衣茫然道:「有吗?」
「你有!」李青萝像是找到了发泄口,声音都尖了些,脸颊却红得快要滴血,「说的就是你心里那点龌龊念头! 别以为我不知道!」
陆青衣更是不解道:「什么龌龊念头?」
「我才不说! 反正你就是想了! 你们男人都一个德行! 登徒子!」
陆青衣也懒得和她扯,转身就走。
「那你想好了再来找我。」
「你站住!」
李青萝见他真要走,顿时急了,也顾不得什么仪态,踩着精致的绣鞋往前追了半步,「不准走! 你是我女婿! 这件事你必须帮我!”
陆青衣停下脚步,回过头,叹道:「那你说吧。」
其实他已经知道这娘们想说什么了。
李青萝见他松口,深深吸了口气,也不再拐弯抹角。
「大理段家的王爷,段正淳——他才是嫣儿的亲生父亲,女儿大婚,人生头等大事,岂能没有生父在场? 你武功这么高,人脉又广,把他给我——」
她顿了顿,那个「绑」字在舌尖滚了滚,最终还是换了个稍微委婉些的说法,「把他给我请」来! 必须来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