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女儿但凭娘亲安排。”
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,何况还有师门长辈之命,她一个闺阁女子,除了顺从,还能如何“想”?
只是她的顺从,却不能让李青萝满意。
果然!
她看见了,女儿眼底藏不住的羞涩、耳根透出的緋红,还有那句“但凭安排”背后,明明已將整颗心偷偷交出去的欢喜。
当年那个傻傻的李青萝,不也是这样,满心以为“顺从”便是幸福,便把自己完完整整捧给一个人,以为从此此生有了依靠?
结果呢?
李青萝搭在扶手上的手指骤然收紧,指甲深深掐进紫檀木里,发出极轻的“咯吱”声。
凭什么?!
凭什么她要受尽折磨,守著空闺与怨毒熬到头髮半白,而这个女人,她亲手生下的、带著那人血脉的女儿,却能轻而易举得到她当年梦寐以求的一切?
李青萝几乎要怒笑出声,但她终究没有当场发作,只是从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却已经变形。
“好,很好。但——你表哥怎么办?”
王语嫣脸色瞬间煞白。
李青萝很满意这种表现,心里畅快太多,声音都轻柔得像在哄孩子,“语嫣不是和你表哥情根深种,青梅竹马么?这些年娘可没少听你念叨表哥”,如今你却要嫁给別人,你表哥若知道了,心里该多难过啊?”
王语嫣嘴唇颤抖,睁大的眼里瞬间浮起水光,求助般看著陆青衣。
陆青衣嘆道:“伯母,你就说同意与否就可以了。”
这就开始护花了?
李青萝冷笑道:“我自然同意,只是语嫣她”
陆青衣握起王语嫣的手,轻轻拍了拍,漫不经心道:“同意就行了,別说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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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骤然一滯。
李青萝猛地站起,手指颤抖著指向他,胸口剧烈起伏,鹅黄衣裳下的曲线隨之惊心动魄地颤动,声音几乎破音:“你怎敢——”
陆青衣也抬起头,对她虚指了一下,笑得温文尔雅。
“怎么?你又有意见吗?”
李青萝张了张嘴,死死盯著陆青衣那双毫不掩饰威压的眼睛,想起码头上那道光滑如镜的剑痕,脸色又变得精彩起来,最后手指缓缓垂下,坐了回去。
良久,她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自然——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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