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一声,压低嗓子:“骚瑞骚瑞——不看了不看了。”
王语嫣咬了咬唇,终究没说出话,只在心里恨恨地想:陆大哥什么都好,就是——就是太爱看漂亮女人了!连自己母亲也不放过——
她越想越委屈,手指又忍不住在他掌心偷偷掐了一下,却又捨不得真用力,只轻轻拧著。
王姑娘莫名想起自己那不像样的外祖母,真是警铃大作。
不行,她得好好看著陆大哥!
陆青衣对此却不以为然,看看怎么了?看看又不犯法!君子还论跡不论心呢。
三人穿过茶花掩映的曲径,来到山庄正厅。
厅堂宽,紫檀木樑柱泛著沉年的暗光,地面铺著厚实织锦,古玩琳琅,壁间字画皆是名家真跡,可越是富丽,越衬得这屋子冷得像一座无人凭弔的祠堂。
李青萝逕自走到主位坐下,腰背挺直,双手交叠置於膝上,脸上已不见码头的青白交加,重新覆上一层冰霜般的矜持。
陆青衣牵著王语嫣落座,王姑娘几乎是贴著他坐下的,裙摆悄悄与他青衫相触,低垂著头,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自己膝上,很是矜持模样。
厅內一时只余呼吸声,轻得像针落。
陆青衣递上的婚书静静躺在手上,与她早前收到的那封“通知”信函大同小异,李青萝垂眸看得很慢,儘管巫行云居高临下的长辈语气看的她心头火起,但她还是强行压了下去。
因为她已经有办法了!
不多时,她將捲轴缓缓捲起,重新系好,放回几上,她抬起眼,看向陆青衣,声音平稳,听不出喜怒,“贤侄,巫——前辈的信,我已看过。这婚书既是师门长辈之命,论理,我本不该置喙,只是我这女儿,终究是我一手带大”
她欲言又止的模样,陆青衣笑道:“伯母尽可直言。”
李青萝唇角牵起一点笑,那笑意却不达眼底,她轻唤一声:“语嫣。”
王语嫣肩头一颤,慢慢抬起头,对上母亲冰冷的视线,脸色又白了几分,颤声道:“娘——娘亲。”
“这婚书之事,你外祖母与你大师父已为你做主,但你自己如何想?”
李青萝一字一句,面色冷硬。
王语嫣呼吸微促,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。
她飞快地瞥了一眼身旁的陆青衣,触及他平静鼓励的眼神,心中稍安,但面对母亲积威已久的逼视,那份自幼养成的畏惧依旧根深蒂固。
她垂下眼帘,声音细若蚊蚋,“女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