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丝不太妙的预感,总觉得师父这般“大度”背后,恐怕有问题啊!
但李清露听闻此言,却是实实在在地大鬆了一口气。
在她眼中,巫行云乃是与祖母同辈、武功通玄的“老前辈”,虽然形貌粉粉嫩嫩,但身份地位摆在那里,德望深重,这样的长辈,当眾说出“不迁怒小辈”的话,总不至於出尔反尔,再行刁难吧?
这时,巫行云的目光落在了王语嫣脸上,严肃的神色似乎稍稍缓和了些许,语气也不像之前那般清冷:“你便是王语嫣?你母亲,李青萝?”
王语嫣连忙敛衽,行了一个標准的福礼,恭敬答道:“回——回前辈,正是家母。”
“既如此,便不必称前辈了。”巫行云淡淡道,“论起师门渊源辈分,我当是你太师父。”
王语嫣微微一怔,隨即从善如流,再次行礼,声音里多了几分亲近:“是,语嫣见过太师父。”
巫行云微微頷首,继续道:“你母亲虽未正式列入逍遥派门墙,但也算与师门有旧。
你既有心向武,又与这孽——青衣投缘,便入我灵鷲宫门墙吧。”
王语嫣悄悄看了陆青衣一眼,再行一礼。
巫行云又看向神色复杂的李清露,语气恢復了之前的平淡,听不出太多情绪:“至於你,李清露。你祖母与我之间的恩怨,自有我们这一辈人了断。你既称他一声师伯,我便也认下你这个晚辈。”
“今日送来的这些东西,无论原先是何用意,我灵鷲宫收下了。”
“晚辈————谢过太师父。”
李清露压下心头那份面对这位“小太师父”的彆扭感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。
无论如何,能得此承诺,眼前这场危机总算暂时过去了,她心中紧绷的弦稍稍一松。
只是这口气还未松到底,巫行云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瞬间僵住:“你便隨我们一道,回灵鷲宫吧。”
“啊?”
李清露愕然抬头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怎么?你有异议?”巫行云微微挑眉,目光平静地看著她。
李清露心中一紧,急忙道:“太师父明鑑,並非清露不愿,实是——实是父皇病重,臥榻已久,晚辈身为人女,需在榻前侍奉,实在无法远离——”
她话未说完,巫行云已淡淡开口,“这有何难?让青衣去一趟,送你父皇早登极乐,你自然了无牵掛,可以安心隨我们回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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