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孔会那个老匹夫,他家有私田五千亩,藏匿人口近千,他舍不得……花了银子蛊惑我们前来……呜呜,我错了!”
本就为分田事务烦心的白胜显然是怒了,一脚踢中他的卵子,此人顿时痛得缩在地上,就像一只濒死的大虾米。
“本想和和气气把事做了,既然有人不开眼,那就拿这个孔会来开刀。”
白胜朝着雷横一拱手:“雷横兄弟,还请你动动刀子,为我等保驾护航啊!”
“这是我分内之事,曲阜的分田是至关重要的大事,不能出半点差池。我这便领兵去抓这个孔会,兄弟做好相应的准备。”
“这事我娴熟!”
白胜立刻便派遣郓哥儿去深入打探这个孔会,收集其人的罪过。
有些事,不上秤没有四两重,上了秤,一千斤都打不住。
孔会也曾修桥补路,在人前人模狗样的,是个温良恭俭让的士大夫。
可背地里,不知做了多少恶。
就说这兼并土地,就逼死了不知多少人。
而且,人都快六十了,半截身子埋进了土里,去年冬还新纳了一房小妾。
杀人要诛心。
被曾经的仆人泥腿子审判,这对孔会而言,是极度屈辱的。
而且这场人民的审判还被详细地记录了下来。
“衍圣公,要不要出面缓和一下?”
“是啊!低头不见抬头见,何必闹得这般大?大不了就将私田交出去嘛!”
“晚了!”
衍圣公一摊手:“事已至此,你们以为还能和和气气的收场吗?梁山好汉们就等着有人跳出来呢!我这位叔叔倒是好,亲自把自己送上了断头台。唉……”
他沉重地一叹:“死不可怕,可怕的是被钉死在耻辱柱上啊!你们看这场审判?是以官的身份在审判吗?这是黎民百姓的意志。史册上必有一笔,便是千百年后,说起梁山起义,那必会有这场审判……”
顿时,围绕着衍圣公的孔氏族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他们不怕丢了田产金银,怕的是名声坏了啊!
没了名声、名望,有再多的金银又有何用?
而只要名望还在,天下读书人认孔家为表率,那就有东山再起的时候。
可现在,这最为重要的东西,正在丧失。
“衍圣公,您得想个法子啊!我们去求李将军……便是七万亩的赐田没了,也不能让孔氏的名声毁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