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李宁坐镇护法,王禹无后顾之忧,心神尽数沉落掌中剑匣,抬手虚按匣身,默诵自智真长老处习得的佛门五字真言。
真言诵动,佛道法理流转周身。石匣外层的神泥微微发烫,暗金佛光层层荡漾,似被真言引动,缓缓共鸣。
可惜片刻之后,异象尽数收敛,神泥重归沉寂,封印纹丝不动。
米明娘见状,冷笑喝:“偈语言‘南明自开’!我名明娘,南明、明娘本为一意,此剑与我有缘,剑匣理当由我开启!”
王禹只淡淡一声轻笑,并未多言,只抬眼望去,目光凛冽如冰,透骨寒意笼罩全场。
米明娘被这道目光镇住,面色由黑转青、由青泛白,眼底交织着怨毒、不甘与极致艳羡。几番挣扎,她终是长叹一声,颓然垂落双手,一身汹汹黑气尽数收敛:
“罢了……偈语天定,缘法天授。此剑今日归你,我米明娘认了。”
见她知进退、识时务,并未冥顽不灵,王禹语气稍缓:“你虽出身旁门,却本心未泯,未染极致邪毒。若能弃邪归正,潜心修善,未来的修行界,未必无你立足之地。好自为之。”
言罢,王禹携李宁化作一道遁光,径直折返南直隶。
南明离火剑被佛门神泥死死封印于石匣之内,坚硬无解,世间寻常水火灵力皆不能破。唯有前古金仙天一金母遗留的天一真水,可消融这层佛门封印。
而那天一真水,仅东海紫云宫留存一葫芦,想要解封神剑,便必须远赴东海,寻到紫云宫,打进紫云宫。
归返南京城后,王禹明显察觉国都气象一新,民心士气相较离去时截然不同。
大殿之上,文武分列,朝议汹汹。
主战者声辞激昂:“陛下,满清于中原强推剃发之令,留发不留头,留头不留发,暴行肆虐,天下震动,民心鼎沸!臣以为,此时正是北定中原、收复河山的最佳时机!”
话音未落,便有持重文臣上前劝谏:“陛下,新军操练未满半载,江南连年灾荒,百姓元气未复,根基未稳。此时大举兴兵,恐生变数。除非陛下亲征,以天威镇战局,方可稳妥。”
“你们怕什么?满清八旗已经胆寒。”
“可李自成、张献忠之流依旧肆虐蜀中、湖南、湖北,不可不防……”
任由他们争吵。
王禹抬眸望天,沉吟片刻,缓缓摇头:“朕此前为破八旗,硬扛天道反噬,诛杀清兵上万。若再度亲身出手杀伐,天道劫数必至,得不偿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