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戏看,自然都瞪大眼睛、竖起耳朵,一副稀奇的模样。
宋老爹往看台前一站,便唱道:“小人杨白劳,本住在曲阜的城边,家中有屋又有田,生活乐无边。谁知那孔世仁,他蛮横不留情,勾结官府目无天,占我大屋夺我田……”
“如今,只我父女二人相依为命,为孔世仁作奴耕田。”
“喜儿……”
“爹爹!”
柔柔弱弱、干瘦没有几两肉的宋玉莲登场了。
顿时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。
仿佛依稀见到了那个年轻时让自己心动的邻家少女。
况且,说的是山东话,穿的是贱民的麻衣,这与勾栏瓦市里表演夸张的滑稽杂剧迥异。
再加上,故事发生在曲阜,孔世仁也是孔老爷,这代入感简直爆满了。
衍圣公孔端友一行人也是不请自来,没办法,梁山的活动处处都是在针对孔家,不来打探打探,指不定明日就稀里糊涂被请上了高台,戴上大高帽子,被人民审判。
刚开始,孔家这群读书人还没什么别样的反应,左右不过是台滑稽杂剧,台词和唱词都粗鄙不堪,没什么艺术性。
可当孔世仁这三个字出现之后,衍圣公的心就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然后,随着剧情的发展,他脑门上的冷汗滚滚而下,后背也是被汗水浸透。
跟着他前来的孔家子弟,也是各个两股战战。
“衍圣公……这戏不能再演了啊!”
“完了,完了!我们孔家完了。”
“他们……他们这是要掘了我们孔家的祖坟啊!我们是圣人的后代,怎么敢的?怎么敢的?”
“这是诬陷!赤裸裸的诬陷!”
不必梁山官兵鼓动,在场的百姓们自己就躁动了起来。
杨白劳除夕之夜,被孔老爷逼着卖女儿,想不通直接自杀了。大年初一,喜儿又被抢走,反抗下经受着惨无人道的毒打,最后还惨遭侮辱。
粗糙的戏台上,一面“墙”立了起来,只有一扇窗户暴露在众人眼中,窗户纸朦朦胧胧的,只依稀看到两道人影。
瘦小的是喜儿,那高大的便是孔世仁。
人影晃动,锣鼓声却陡然停了下来。
只有衣服撕裂的声音响起。
随之便是喜儿的哭声。
这哭声断断续续,有气无力,但却如同惊雷般响彻在劳苦大众的心中。
“打死孔世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