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,在治河上,却是从来不敢越过红线。
纵观《宋史》及笔记文献,也只是偶有提及河官“侵盗工费”“虚报物料”等行为,从未形成大规模或制度性腐败。
和明清相比,北宋治河名臣多以清廉著称。
望着滚滚黄河水,就没有人不心生恐惧的。
“轰隆!”
闪电照亮了乌云,紧接着,惊雷在头顶上空炸响。
惊得人头皮发麻。
王禹修炼雷炁,更是清楚知道那雷电蕴含的力量是何其的恐怖。
天威虽然浩荡,但人力也是无穷。
滑州官民源源不断地涌上出现溃口的堤坝,他们如蚂蚁一般,抬着巨石、背着泥沙,只为堵住那道逐渐撕裂的恐怖溃口。
恐惧是生物的本能,勇气是人类的赞歌。
五千年来,中国人的大事就是治水,我们与水缠斗一生!
特别是黄河水,每朝每代每年每日,都得治。
这一刻,王禹看到了这个民族的希望。
因为就在堤坝上,一抹朱红色出现在了暴雨中。
身穿绯色官袍,那是知州。
紧接着,一艘大船出现在了波涛汹涌的黄河河面上,那船首的甲板上立着一个精壮的男子,他虽然没有着甲,也没有配剑,可却给人一种无可匹敌的感觉。
若是出现在战场上,必然也是一往无前。
他嘶吼着,手指溃口方向。
堤坝上的纤夫也是齐齐怒啸,表情狰狞,婴儿手臂粗细的麻绳深深地勒进他们鼓胀的肌肉中,喊着低沉的号子,无比艰难地拖着这艘船向溃口处前进。
这一幕,是无比震撼的画面。
董庞儿都惊呆了。
李彦绞尽脑汁想要大名府的官兵给他一个下马威,弄巧成拙,反而让王禹出了名。
现在,无心插柳柳成荫,这才是真正的下马威。
船只终于抵达了溃口,那船首的将军一声吼:“砸开舱板,砸沉了战船……”
十几个水兵高高举起重斧,狠狠地敲击在只留了最后一层木板的船底上,只是一斧,厚厚的舱板就出现了裂隙。
下一秒,浑浊的黄河水井喷般涌入船舱。
十几条好汉,瞬间就没有了性命。
“兄弟们,这辈子值了!”
那立在船首指挥的汉子快意大笑一声,就在他那放肆的大笑中,装满石头泥沙的战船横着卡在了溃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