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,我又来了!
站在滑州白马津北岸,王禹望着滔滔黄河水,又抬头看向乌沉沉的天空,微微皱起了剑眉。
如今是农历六月底,这个时段是黄河暴雨致洪的高发期,洪水“峰高量大、来势迅猛”,对堤防构成严峻考验,重大决口事件多发生于这个时间点。
又因为汴京在南岸,那么决口就只能发生在北岸。
母亲河刚刚肘击了沧州,现在,似乎又要肘击滑州、濮阳这一带了。
王禹眼力极好,可以看到黄河水开始从薄弱之处溢出了河堤,若是防洪不及时,迟早会酿成决堤的大祸。
滑州若决堤,那可又是上百万条性命啊!
董庞儿看得心惊胆战,问道:“天使,黄河到了下游,怎么如此……如此泼辣,河套的黄河我见过,那是何其温婉。”
李彦的脸色很是难看,谁能想到,今年的汛期来的竟然如此之快。
而且,下游沧州在春汛中都已经决堤了,这中游滑州莫非还要决堤?
老母亲啊!还有天理吗?还让人活吗?还让大宋活吗?
“董将军,堤坝坚固着呢!不必担心。”李彦挤出笑容,佯装轻松道。
滑州往上,京畿这一段黄河,还真没决堤过。开封府的水患,几乎都源于汴河内涝。
所以,只要不是人为所制,黄河还是会继续为祸山东河北两地,绝不会祸害京畿以及淮河流域。
这里就要再度鞭尸杜充了!
十年后,为抵御金兵南下,他下令扒开滑州黄河南岸大堤,致使黄河夺淮入海。
死伤无数军民不算,更是遗祸无穷。
王禹手指高高的堤坝:“将军,虽然暴雨将至,但堤坝稳固着呢!那可是陈公堤,你看……大宋军民已经开始加固堤岸了,老天爷会保佑……”
“轰隆!”
一声惊雷炸响。
自东南边而来的乌云,如墨汁一样迅速涂抹了滑州大半个天空。
此刻虽然是正午时分,可天色已然如黄昏般阴沉。
黑云压城城欲摧。
就在压抑至极的乌云下,大雨很快倾盆而下,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夏日的暴雨所覆盖。
夏汛就已经让滑州官吏脑壳疼了,如今又来灾害性的天气,这不是脑壳疼,这是要掉脑袋。
但凡出现一个纰漏,黄河决了口,那就等着老天爷来收人吧!
在别的地方大贪特贪的大宋官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