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展平一幅手卷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婴儿的肌肤。
店铺右侧,则是瓷器的世界。
一座座高达天花板的博古架,以楠木制成,格子里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各式瓷器。
宋影青的温润如玉,元青花的发色深沉,明斗彩的绚烂夺目,清粉彩的繁精致………
在射灯下,釉面闪烁着内敛而迷人的光泽。
每一件器物下方都垫着柔软的深色丝绒,彰显著其不凡的身份。
店主是个五十岁上下的清瘦男人,穿着藏青色中式立领上衣,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。他正站在一个多宝格前,用一把细毛小刷,轻轻拂去一只老旧豇豆红太白尊上本不存在的灰尘。见林灿进来,他并未立刻招呼,只是擡眼微微颔首,露出一个职业化的浅笑,便继续专注于手中的器物林灿也乐得清静,信步走到瓷器这边。
他的目光掠过那些官窑重器,最终停留在角落一个独立展柜里的一只青花玉壶春瓶上。
那瓶子不算特别出众,青花发色略带灰暗,釉面有细碎的开片,但瓶身绘制的缠枝莲纹笔触灵动,布局舒朗,自有一股古拙之气。
他没有要求取出细看,只是隔着玻璃静静观察。
林老爷子对古董其实是很在行的。
这只瓶子,给他的感党……很干净,甚至过于干净了,仿佛连岁月本该留下的沉淀都被某种力量洗涤过这是高仿货。
在这个行当里,能卖假货,那是本事。
“先生好眼光。”
不知何时,店主已悄然来到他身侧,声音平和。
“这件是永乐年间的老物件,虽非官造,但画工一流,土沁深入肌理,包浆也自然。”
林灿收回目光,笑了笑,随意指向旁边一件色彩浓烈的粉彩天球瓶:
“那个更热闹些。”
店主镜片后的目光微微一闪,笑道:
“那是“俗物’,炫技之作,匠气太重,比不上这件玉壶春的逸气。先生是懂行的。”
“几年没到珑海了,这次回来又来转一转,这城隍园变化也挺大啊!”
林灿以一种回味的语气感慨着。
“老板你这个店铺的位置,我记得以前叫明古斋吧,我还从刘掌柜那里买了不少东西,怎么明古斋没开了么?”
店主听林灿说到明古斋,看林灿的眼神又多了两分热络。
若不是这珑海城中古玩圈内的老客,没有几个人知道这里曾经是明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