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是低调深靛青色的杭纺长衫,袖口与下摆处有着因长久穿着而形成的、恰到好处的自然褶皱,而非刻意做旧。
外罩一件玄色暗纹马褂,马褂的扣子是用两枚温润无瑕的羊脂白玉子辰扣,低调中透着不凡。他的脸上,属于年轻人的紧致线条被巧妙地柔化,眼角与嘴角添了几道细密而自然的纹路。那是经年累月品鉴器物、在明暗光线下眯眼审视所留下的痕迹。
肤色是那种常年在室内摩挲古物、少见强烈日光养尊处优的温润质感。
颌下留着修剪得极为整齐的短须,根根见肉,更添了几分沉稳气度。
最画龙点睛的是他鼻梁上架着的那副金丝边圆框墨绿水晶眼镜,镜片遮住了他的眼睛,不再有逼人的锋芒,却更显几分玩世不恭的随意。
他手中慢悠悠地盘玩着一对已玩出厚厚包浆、色如蜜糖的百年核桃。
那规律的、轻微的“喀啦”声,仿佛是他思考时的节拍器。
他信步而行,目光扫过摊位上的物件,时而驻足,略略俯身,眼神里没有寻常淘货者的热切与贪婪,只有一种审慎的打量与品评。
他整个人都与这城隍园的氛围浑然一体一一一位有实力、有眼力、懂得规矩,并且深藏不露的“圈内人”。
林灿喜欢上众生相神术带来的这种感觉。
当他以这个角色的状态在街上闲逛的时候,他感觉自己的神力流转更加的从容自然,一切得心应手,有一种完全沉浸角色的松弛感。
他的演技和神术,好像又朝着那个极致迈进了一点。
“漱古斋”是城隍园里少数几家只做高端生意的铺面之一。
不设地摊,门脸幽深,两扇紫檀木雕花门常年半掩,将外面的喧嚣隔绝大半。
店内光线昏黄柔和,仅靠几盏精心调整角度的射灯和博古架下方的暗藏光带照明。
空气里弥漫着老山檀香清冽沉稳的气息,与纸质、木器历经岁月后散发出的独特味道交织在一起。林灿来到“漱古斋”外面,打量了一眼店头,就掀开深蓝色的棉布门帘,迈入店内,脚步自然地放轻,不动声色地扫过店内陈设。
店铺左侧,是书画的天下。
整面墙上挂满了卷轴,有气势恢宏的山水立轴,也有精致典雅的花鸟小品。
灯光精准地打在泛黄的宣纸或绢帛上,墨色浓淡,印章朱红,仿佛将一段段凝固的时光悬挂于此。一位戴着白手套的老师傅,正用一个特制的玉制滚轮,小心翼翼地在红木长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