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的心里只有太子,对老四管不到这么细。
太子呢,因从小养成了目空一切的性子,根本无瑕顾及别人的感受,他从来就没有关心过老四的身体状况。
唯有卓泰,才是打心眼里,关爱老四的那个人!
以苏培盛的见识,他当然看得出来,卓泰没说假话套话,而是真心实意的希望老四,别太劳累了。
等苏培盛说了正事,跟着李嬷嬷往外走时,李嬷嬷猛的一拍脑门子,怪声叫道:“差点忘了大事,你随我来。”
苏培盛又回了李嬷嬷的屋子,就见,李嬷嬷从木箱子,拿出了一对皮制护膝,柔声道:“咱们做奴才的,难免跪来跪去的,很容易患上老寒腿,我闲着没事的时候,便帮你缝了这对护膝,来,试试看,合不合身?”
穿上护膝后,苏培盛真的是,腿暖心也暖,哪哪都暖透了!
李嬷嬷柔声道:“咱们做奴才的,不可能挑跪下的地界儿,即使地上有水,照跪不误,所以,我帮特意加了皮面,可以放水。”
魔鬼永远藏在细节之中。
不巧的是,灰掉进了苏培盛的眼里,他悄悄的抬手,抹了把眼眶。
只有奴才,才知道奴才的苦!
卓泰肯定没有这么细心,他跪康熙,都是在室内,而且是即跪即起,不担心老寒腿的问题。
苏培盛就不同了。
老四的脾气急,喊风就是雨,稍微有个伺候不周,苏培盛就得跪着半个时辰以上。
老十三的腿上经常流脓,酸疼难忍,药石难治。
就是因为,他当众殴打了老三之后,被康熙罚跪在了雪地里,一跪就是大半天,把腿给跪坏了。
送走了苏培盛后,李嬷嬷来见卓泰。
卓泰亲手拉着李嬷嬷,坐到了炕桌的对面。
李嬷嬷正欲逊谢,却被卓泰摆手制止了。
卓泰从匣子里,拿出一份札子,轻轻的推到了李嬷嬷的面前。
李嬷嬷别的都好,就是识字不多,算是个半文盲。她和王熙凤一样,都看得懂账本,对诗词歌赋就一窍不通了。
“爷,您是知道的,这些字认识老奴,老奴不认识它们。”李嬷嬷故意说着俏皮话。
“桑清。”卓泰把桑清叫了进来,命他念札子。
“提督九门步军统领巡捕三营衙门,委札,甲字第三百五十一号:正蓝旗满洲包衣陈再路,特委八旗步军营正兵马甲,月俸四两,年禄米四斛,世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