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性命,更是这幽冀两地数十万生灵之性命!汝,可听明白了?!”
张飞闻言低头。
刘备立于陈默身侧,亦是眸光熠熠,看着这位莽撞三弟。
长亭之内,静谧无声。
仅有亭子外面的风在吹拂着,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,偶尔之间,战马时不时打出一声响鼻。
半晌,张飞再度抬头,一双环眼看向陈默,胸膛剧烈的起伏着。
他心中明了,陈默此刻跟他所讲的每一个字,分量皆是格外沉重。
大哥二哥此次离去,正是将身家性命、一方疆土,毫无保留的,全部托付给了自己!
张飞深吸了一口气,随后端起他手中的那只陶碗。
却像是无意再细细品味那股诱人酒香,而是如同饮下苦烈药汁似的,仰起头,“咕咚咕咚”的将其一口气,尽数灌入腹中!
酒液流入到喉咙,好似有刀在切割一般,张飞脸庞一阵不正常的潮红,眼神却始终清明。
“啪——!!!”
一声脆响!
张飞手腕忽然用力,将那粗陶酒碗狠狠贯在长亭外的青石台阶之上。
酒碗瞬间四分五裂,陶片飞溅。
一旁的刘备见状,眼眶微红,终于点头。
他亦是端起桌上的最后一碗酒,仰起头一口气全部喝光。
接下来,刘备与陈默相视一笑,又是两声碎裂声响。
二人同样把酒碗,用力朝着地上一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