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也是中常侍赵忠手下,颇受宠爱的亲信之一。
在洛阳城中,平日里依傍着赵忠,也没少做那肆意妄为,欺压别人的事情。
莫说小官小吏怕他,就算是朝廷里那些公卿大夫见到他,大多数也都得客客气气的,暗中备下些金饼给他,作为孝敬。
这次离开京城,来北边宣读圣旨,赵澄心里面原本也满都是怨愤之气。
不过,还好冀州那边另有其他倒霉蛋负责,路途中间,两队仪仗就分道扬镳了。
皇甫嵩那个老家伙硬的像块石头,去他那里更是麻烦。
想索要贿赂?张让都没能从皇甫嵩那老东西手里要到一文钱。
不过,赵澄终归是还要继续北上,来幽州这等更为苦寒偏僻之地。
一个刚打完仗的四战之所,哪里比得上雒阳的繁华富贵地、锦衣玉食之乡?
他心里面已经早早便有了主意,待抵达那处什么“白地坞”之后,定要好好摆出“天使”高高在上的模样。
不狠狠吓唬一下这些边地的泥腿蛮子,怎么能趁机多索要一点贿赂,填补一下自己沿途的奔波之累呢?
“吁——”
在马车距离香案尚有几十步之遥时,羽林卫猛的将马车勒住,并停了下来。
“哎哟!瞎了狗眼的东西!驾车这般颠簸,可是到了那白地坞的地界了?”
车厢内的赵澄被一下震醒,喝骂了一句,而后打了个哈欠,模样懒洋洋的。
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绛色内侍锦袍,之后端起高傲的姿态,将车帘一把掀开。
然而,就在车帘打开,赵澄将视线投向前方的那一刹那。
他那傲慢里带着不屑的神情,霎时间死死定格在了脸庞之上。
他所目睹的,可根本不是他心中预想的那种情形。
赵澄想象的,可是这些边军蛮子全都诚惶诚恐,大礼参拜,满脸都是对他这大汉天使献媚讨好的模样。
可眼前不远处,却像是立着一堵墙一堵由铁与血,由杀戮浇筑而成的,沉默的墙。
两百余名身披铁甲的步卒安静伫立在路边。双眼恰似饿狼的眼睛一般,冰冷死寂。
这两百多双眼睛,都随着他赵澄拉开车帘,齐刷刷的越过香案,冷冷的向他的马车注视了过来。
那股恐怖至极的煞气,就这么铺天盖地涌了过来!排山倒海似的压了过来!
这瞬间,赵澄感觉自己的呼吸好像一下子停滞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