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鹤唳、惶恐不已。
何氏在雒阳的主家为求避险,已决意将族中要员提前撤离南阳,归雒阳老宅。
卑职听闻……那位女郎心系筹措北上之粮,拼死抗拒,誓不登车。
终被其贴身亲卫逾矩击晕,强塞入了族中安车,随首批车乘强护归雒。
以以卑职揣度,女郎此番擅调家族钱粮,归去后必受尊长严责。
然其应该是为何家嫡脉,性命……当无大碍。”
当听到这一情况,陈默一直紧绷着的脊背,这才稍稍舒展开了几分。
他轻轻的,几乎难以被察觉到的,缓缓舒出了一口气息。
“小鱼干”本人没事就好。
而且人还活着并且回到了雒阳。
就算是被限制了行动、被长辈严厉指责,那也比在南阳那片浑水里下落不明要强得多。
小鱼干这姑娘,性情实在是太过纯良烂漫了。
而且,对方本来就是因为自己,才去了南阳筹措粮草。别因为这个,被卷入了不知南阳什么人操控的阴谋局中。
一念至此,陈默不免抚额。
以小鱼干那堪称只有小学一年级程度稚童级别的防备心,绝对会被人连皮带骨吃掉,骨头都剩不下来一根。
直到这个时候,陈默方才缓缓伸手,从暗卫手中接过了那枚被层层包裹之物。
将油布给剥开,便能够隐约看到一枚竹简的形状。
这竹简的边缘,倒是一副破破烂烂的模样,并且还带有一些朽坏了的痕迹。
于昏黄烛火的映照之下,
竹简正面,暗红色的颜料,恰似已经干涸了的鲜血模样。
灯下隐隐可见,那颜料所写,是五个颇为古朴模样的篆字,列于其上:
“无用之木,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