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测的爆发力。
他摸索着拿起案头的布巾,擦了擦额间细汗,低声自语道:
“不过……因为目前身处的是史实副本,所以这种突破的感觉,其实并不算太过明显。”
“说到底,11点的主属性,也仅仅只是在凡人的生理极限上,向前迈出了一大步而已,尚未达到可以进行武道修炼的20点。”
陈默走到窗前,推开木窗,任由初夏夜风拂面而过:
“恐怕,要等到未来真正脱离史实副本的压制,才能体会到那种更加劲力勃发,也更为明显的变化吧。”
但即便如此,突破10点大关的蜕变,也已足够让他在接下来的乱局中,额外多出几分从容。
长夜漫漫。
揭榜之期,倒计时已不足三十天。
……
次日,晨曦初升,携入初夏特有的几分清冷。
偏阁内,再度燃了整夜的青铜膏灯终于熬尽了最后一滴灯油,“噗”的一声,带着一缕焦味青烟,彻底熄灭。
陈默独坐于书案之后,又是忙碌一夜未睡,也早已消化掉昨夜突破时的那股锋芒毕露。
眼底,唯余内敛、平静。
案几之上,流民账册已被处理完毕,递送分派给下属书吏佐官。
现今,案上却铺开了一幅巨大的全境堪舆图。
图上以朱砂墨线,粗糙勾勒出大汉十三州的疆域与山川险阻。
“算算时日,黄巾主战场的报捷文书,此时应该已经由快马送抵雒阳尚书台了。”
陈默眼帘微垂,淡然分析着接下来的天下大势。
一周前,中山卢奴城告破,太白金星所部黄巾全员战死,这也宣告着幽冀一带的黄巾彻底覆灭。
而白地坞这边,大防山之战的报功表疏也正在加紧拟写,即日便可发往京师。
待两处奏报齐聚京城……接下来,不出意外,大汉朝廷对于幽、冀两州平叛有功之臣的封赏,便会一并降下。
但熟读史书的陈默,自是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在汉末这种腐朽到了极点的庙堂算计之下不,严格来说是在历朝历代的任何时候
过大的“封赏”,并不一定会是什么好事情。
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
尤其是在天子刘宏与十常侍这种,本就缺乏安全感,对地方极度防备的掌权者眼中,
过盛的军功,往往便如烈火烹油,自有取祸之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