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歇息。
明日,还要准备迎接大军凯旋的诸般事宜。”
田畴与徐庶闻言,也不再坚持,齐声应诺后,退出了偏阁。
门扉再次关上。
偏阁内,重归死寂。
陈默端起茶碗,将最后一口茶汤饮尽。
虽然方才在下属面前,他表现得尤为成竹在胸、举重若轻。
但此刻,当房中只余他一人时,他才终于敛去了面上从容。
陈默眸光微沉,眼底浮现出一抹隐忧,抬手拿过案几旁一个极不起眼的漆木书箧,拨开机关锁扣。
从夹层底端,抽出了一卷被贴上火漆的麻纸账册。
这卷账册,田畴和徐庶都未曾见过。
整个白地坞,只有寥寥几人知晓其详细内容。
这是专门记录从南太行隐秘商路,也就是“小鱼干”派人自南阳方向,输送粮草辎重而来的绝密账目。
陈默以手指摩挲那粗糙麻纸,借着昏黄灯火,目光落在了账册最后几页的记录上。
“四月廿八,收南阳转运粟米五千石。”
“四月廿九,收南阳转运菽麦三千石,粗盐、酱豉五百斤。”
记录,到此戛然而止。
后面,整个五月的账目,是一片空白。
完全的,令人心悸的空白。
陈默眉间微蹙。
按照他先前与“小鱼干”在私聊时的约定,
这批用来支撑白地坞的救命粮,应该是分批次、细水长流地输送到五月底的,用以帮幽州流民熬过最为青黄不接的时节。
陈默并非贪得无厌之人,更没有将这份恩情视作理所当然。
恰恰相反,正是因为他深知从南阳跨越千里向幽州秘密运粮的凶险,才对这批物资的突然中断感到极为不安。
陈默在乎的,根本不是那批断掉的粮食。
正如田畴所汇报的,靠着三、四月份“小鱼干”的粮食打下的底子,以及大半个月来的以工代赈,幽州流民其实已经有惊无险的度过了最危险的粮荒。
现今战事已定,即使少了这五月份的物资,白地坞勒紧裤腰带,也能勉强挺得过去。
陈默真正忧心的,不是少了粮食,而是“小鱼干”这个盟友的安危!
“小鱼干”所在的南阳,乃是天下第一大郡,是当朝何皇后的母族何氏,以及四世三公袁氏的盘踞之地。
而“小鱼干”本人,更疑似是外戚何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