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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百姓中,有黄发垂髫,幼儿老者,更有怀抱婴孩的妇人。
但其中更多的,还是常年在北方各地,暗无天日矿井中劳作、满身鞭痕的矿奴。
但无论身份为何,他们无一不是步履蹒跚,眼神空洞。
“走!汉家狗彘,欲求活命便快些行步!”
一名乌桓百夫长狞笑着,挥动手中皮鞭,狠狠抽在一个走得慢了半拍的老妪背上。
“啪!”
皮开肉绽,老妪惨叫一声,跌倒在漫漫尘土之中,再也没能爬起来。
随后而至的乌桓人战马,毫不留情的从她身上踏过,留下一摊血肉模糊的烂泥。
哭喊声、求饶声,连带着皮鞭的呼啸声,一路响起。
这群草原胡虏,正因为汉军先前坚壁清野的行为,连日饥饿。
正好将他们多日来积攒的怒火,尽数发泄在这些手无寸铁的汉人百姓身上。
更有甚者,故意放慢了马速,像猫捉老鼠般凌虐玩弄,欣赏聆听这些“两脚羊”的恐惧与哀嚎。
数千名无辜百姓,就这样被硬生生的裹挟着,向着大防山的方向,一路驱赶而去。
另一边,大防山谷口。
孟烈立于缓丘之上,听罢丘力居所部传回的信报,嘴角笑意愈发残忍、浓烈。
“去,向谷内传话。”孟烈对身边士卒,下达了诛心之令。
不多时,几个粗犷声音在谷口外轰然响起,传入大防山内,每一个汉军将士耳中:
“谷中汉军听真!刘备刘玄德听真!尔等非自诩仁义之师、爱民如子乎?!
待到明日,这蓟县、渔阳等地数千幽州老弱,便将被驱至谷外!
尔等若有胆气,速撤拒马,出谷列阵,与吾等于平原决一死战!
若然不出……”那声音顿了顿,
“若然不出!吾等便驱此数千老弱为先锋肉盾,强攻山谷!
尔等若欲死守谷口,便先放箭将尔等幽州子民,射杀殆尽罢!”
此计,恶毒到了极点!
孟烈这是在逼刘备,做出选择。
出谷列阵,则不仅尽失地利,更易在拔营布阵、阵型未稳之际,被乌桓铁骑趁虚而入。
而一旦失了险要庇护,刘备麾下那点步卒在平原旷野之上,绝不可能是近万乌桓铁骑的对手,必将全军覆没。
可若不出谷,那就只能眼睁睁的,看着数千同胞被乌桓人驱赶着填平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