坚壁清野以绝其食,依险结阵以挫其锐。
这两者相辅相成,端的是将步卒据守之法,用到了极致之处。
整支大汉军队,分立谷内两侧,犹如两道铁壁交错,死死卡住大防山谷口的咽喉高处,绝难逾越。
孟烈的眼神越来越冷。
身为来自现实门阀世家的“降临者”,他向来自视为云端神明。
“洪流”于他而言,不过是个供其予取予求,用于讨好上层地支家族的猎场罢了。
这里的原住民,诸侯也好,百姓也好。
在他眼里,这里的一切,都不过是能用高阶道具随意抹杀、攫取资源的虚拟数据罢了。
但现在,这名为“刘玄德”的原住民,竟然让他感到有些棘手。
“谷口不封,火计便无法施展。麾下六千精兵,总不能去强攻这等险要之地。”
孟烈那只布满烧痕的手,轻轻摩擦着腰间剑柄,
“刘备……我知道你在苦等那支南面来的援军。
他们也确实已经到了,但不过只有区区千人,杂牌军一支罢了。
又或者,你以为龟缩在谷内,就能耗到乌桓人粮草断绝不成?”
他冷笑一声,其意悚然,
“但你最大的弱点,就是太过自恃了。
避战不出?我却自有办法,逼你现身。”
孟烈拨转马头,对身旁的一名心腹佐官下令道:
“传语丘力居那老匹夫。
彼非欲求粮秣,欲取刘备之首级乎?
令其莫要在谷外徒耗气力。传吾将令……”
孟烈那张可怖的脸庞微微前倾,一字一顿道:
“广阳之民,虽已被刘备尽数迁走。
然蓟县、昌平之野,及北境诸大矿井之中,尚有大批不及避祸之渔阳矿奴,与老弱妇孺。”
“令其麾下,乌桓轻骑尽出,四下掳掠!尽所能擒之,如驱牛羊便可。
将这群汉家两脚羊,悉数给我驱赶至大防山谷口来!”
那名心腹佐官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但看着孟烈眼神冷酷,终究没敢出声,只是低头拱手,领命而去。
半日之后。
大防山以北,昌平、渔阳各地的平原上,宛如人间炼狱。
数千名衣衫褴褛、骨瘦如柴的汉人百姓,被乌桓轻骑以皮鞭、弯刀,
强行自四面八方驱赶,向大防山的方向而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