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原上肆虐。
但因为刘备与陈默提前数月布置的“坚壁清野”,这群草原饿狼,并没有吃到预想中的肥肉,
反而被刘备在山中的步卒埋伏,和张飞时不时的游骑袭扰,硬生生地拖进了战争泥沼之中。
据田豫先前所报,前些时日,丘力居部乌桓骑已然后撤散开,前去其他各郡劫粮。
可这也意味着,此时整个广阳的局势,已经混乱到了极点。
敌我,犬牙交错,烽烟四起。
距离田豫上次收到刘备所部传信,又过去了约莫七日。
陈默此刻,既不知道刘备与张飞的部队退到了何处,
也不知道丘力居所部的乌桓主力,究竟盘踞在哪一片旷野。
“报——!”
一名轻骑,自前方山坳处疾驰而回,马蹄在硬泥地上踏出沉闷回响。
“禀郡丞!
前出二十里,未见大股胡骑踪迹!
然沿途村落皆遭焚毁,道旁偶见胡虏伏尸!”
陈默端坐马背,面沉如水,微微颔首:“再探。
游骑远放三十里,切记隐匿行迹,勿惊敌阵。
若遇胡骑,即刻远遁,不得与之交锋。”
“诺!”
张郃此时放缓马速,退至中军,与陈默并辔而行。
他将手中长槊横置于马鞍一侧,眉头微蹙道:
“郡丞,北地变乱之速,恐已超吾等所料。
乌桓锋刃虽钝,然其万骑之势未散。
玄德公若深入山泽,音信断绝,吾等恐力有未逮。
若郡丞示下,末将愿再点一队游骑,扩探三十里。
“胡虏悬军深入,粮秣不济,其势必难久。”
陈默微微颔首:
“丘力居此番倾巢而来,本欲劫掠求生。今广阳颗粒全无,其部已陷顿兵之境。
所谓,困兽必斗。然斗而不胜,则必思归。
吾等今当如暗中利镞,引而不发。
如此,胡狗必日夜惊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