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要擦过她玄青色的衣角。
但,没有人停下。
没有一个人转头看她一眼。
周遭的喧嚣,巡逻的士卒,乃至吹过城头的冷风,
似乎都在经过她身体的刹那,被某种不可名状的规则生生扭曲、滑开。
她就静静的立在那里,却仿佛与眼前的汉末副本,处于两个截然平行,无法互相触碰的维度之中。
随着陈默所部大军,启程离去,
女人那双如死水般的眸子,开始缓缓转动。
以一种极其迟滞、木然的姿态,投向了北方。
投向了远方大军消失处的那个黑点。
良久。
兜帽之下,两片毫无血色的唇瓣微微开启。
一个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清冷女声,在虚无中淡淡响起,
风吹不散,人听不闻:
“玄兔大人交代,顺道留意的……”
她僵硬的脖颈极其缓慢的偏了偏,似乎对人类的这种关系感到十分生疏。
最终,只吐出了一个极冰冷的词:
“秋水清酿的……小情郎。”
她看着北方的漫天烟尘,只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般,语气古井无波道,
“但披铁甲,手持长兵,和情报里说的谋士,对不上?”
两片毫无血色的唇瓣木然开合,
“奇怪,奇怪”
话音落下,她再未多言。
只是眼底深处,那抹浓黑的死寂微微闪烁了一下。
随后,她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下一瞬,
坞堡的敌台之上,空空如也。
仿佛,那里从来都不曾有过任何人。
……
幽州北境,广阳郡与涿郡交界的丘陵地带。
陈默率领一千余名由河间精锐、南太行死士与白地亲卫混杂而成的兵马,
正一路缄默,在太行余脉的隐蔽山道中急行。
大军没有打出任何旗号。
更为了隐蔽行踪,
为数不多的百十匹战马都摘去了銮铃、裹上了蹄布,
甚至连马嘴都被套上了防嘶的勒口。
北线战场,早在半月前,就已经彻底打成了一锅粥。
此时此刻,距离张氏兄弟大开渔阳关隘、放乌桓入关,已经过去了近二十天。
在这二十天里,万余乌桓铁骑如蝗灾一般,在广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