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下马,快步上前,托住张郃双臂。
然而,
张郃却执拗跪地,纹丝不动,
他抬起头,脸上刚毅决绝:
“末将闻幽州张氏二贼,开门揖盗,致使乌桓突骑入关。
更闻此刻,白地坞玄德公正于北境死战御胡!
末将虽羁身巨鹿,
然闻胡骑南下,日夜如烈火烹心!”
张郃跪地垂首,字字铿锵:
“此三百卒,
皆为郃自河间所选百战健儿!
吾等不愿苟且后方,督运粮草,
却坐视北境父老为胡虏践踏!
今日,
郃昧死率此三百子弟,苦候郡丞于道左,
但求郡丞允准同行。
纵为一持戟执勤之卒,只要得从郡丞北上击胡,
郃九死不悔!”
听闻此言,
陈默心中亦是欣慰。
张郃乃是当世顶尖的名将胚子,
统兵之能、临阵之勇,皆是上上之选。
若能将其收入白地坞麾下,
对于抗胡大战,无异于如虎添翼。
但陈默却想到一事,松开扶着张郃的手,
面色骤然转肃,语气严厉道:
“儁乂兄,尔可知所言何意?
尔乃巨鹿郭府君麾下,北军曲长。
若是未奉符传节使,私勒部曲离营,随我北上……
按吾大汉军律,
此乃同于叛逆之死罪!”
张郃紧咬牙关,颔下青筋隐现:
“末将知之!
然军法可诛张郃之身,却难诛尽入关之胡虏!
大汉男儿,逢此国难,
自当以平胡为先!
此擅离部曲之罪,郃一力承当,
必不连累郡丞分毫!”
“糊涂!”
陈默厉声呵斥,
目光灼灼的看向张郃:
“尔以为我畏尔牵累乎?”
陈默放缓了语气,上前一步,
伸手重重拍了拍张郃肩膀:
“然吾不愿也!
尔张儁乂乃国之干城,
功状之上,断不可有‘叛逃’之污辱!
保境安民、击胡御侮之壮士,
安能背负亡卒恶名而战?!”
张郃微微一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