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即刻启程,随吾北上,径赴大哥所在的中军大营!”
在他南下取粮之前,必须解决掉黑山军的问题。
“诺!”
……
初春夜,朔风冷。
幽燕荒原上,
数十骑顶着春寒,悄然疾驰。
空气中夹杂着细雪冷雨,
打在兵刃与甲胄上,透出一股能往人骨头缝里钻的湿寒。
陈默将大氅裹得极紧,任由夜风如刀,刮过面颊。
此行北上去见刘备,乃至之后的南下寻粮一事,
关乎整个幽冀的局势,更牵动着几十万人的生死。
为防太行山中眼线察觉,更为了稳住大营内外的人心,
他这南线主帅脱营,绝不能在白日里走漏半点风声,
唯有借凄风冷雨之夜,秘密北上。
他行事向来果决,
既然定下了破局之策,便再无半分犹疑。
察觉到了后方隐患,就绝不能等到隐患爆发的那一天,再去补救。
他要在南下去建粮仓之前,
彻底将北太行山褚燕这条恶狼,绑在大汉朝廷前驱的战车之上。
寅时初刻。
数十骑冲破风雨,抵达了刘备驻扎在北线隘口的中军大营。
辕门外,甲士林立,
即便是在这等恶劣天气之下,守营的军卒依然挺立如枪,
正眼神警惕,注视着寒风中靠近的骑队。
直到看清了为首者的熟悉面容,紧闭的寨门才轰然开启。
“子诚?”
中军大帐的厚重皮帘被掀开,伴随着夹杂着碎雪的寒风涌入。
端坐在案后,正借着昏暗油灯翻阅军情的刘备,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抹讶意。
他倒未失态惊乍,只是从容起身。
如今的刘备,已是坐镇一方的统帅,更手握天子节钺。
长期的沙场与军略淬炼,
让其身上,早已沉淀出了一种渊渟岳峙的诸侯气度,大将威严。
“大哥。”
陈默解下落满碎雪的大氅,随手递给迎上来的亲卫,
大步走到火盆前,伸出冻得发僵的双手,在炭火上虚烤着。
“风雪之夜,犯寒而至,莫非南线卢奴有变?”
刘备放下手中的竹简,亲自提起案上铜壶,
为陈默斟了一盏热气腾腾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