榻。
她将自己一头长发随手盘于脑后,用一根木簪固住,出了卧房,接着去灶房烧热水。
当她准备像往常那样起灶时,发现灶洞烧过炭了,还有余温,她便站起身,揭起锅盖,里面已备好了热水。
桌案边放着一个双层陶钵,揭起,腾出滚热的香气,里面盛着清亮的鲜汤,陶钵旁边,一个宽口大碗,上面倒扣着瓷盘。
瓷盘下放着几张香软的蛋饼。
她对鸮四起了猜疑,但碍于她和女儿走又走不掉,还要在人家手里过活,便一直隐忍做戏。
但是昨夜,在他无理的逼迫之下,她实在忍无可忍,当面将其身份揭穿,其实她并不确定,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,不过他承认了。
鸮四……她该称呼他为阿伏干,她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,或是想要怎么样。
她一个年有三十的妇人,还有个孩子,他看中了她什么?
他后宫必是不差美人儿,各种调性,温柔的、机灵的、野趣的,要什么样的没有?年轻美貌,招人喜爱。
强占他人之妻,以满足他羞辱陆铭章的目的?
可若真说“强占”二字,他又够不上,除开昨晚,他对自己没有半点越界之举,反倒是生活上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。
他既不拿她威胁陆铭章,也不放她离开,就这么半是放任半是囚禁地和她过日子。
所以,他到底是为了什么……
戴缨洗漱过后,将早饭端至屋里,孩子醒了。
她将她穿戴洗漱好,放到地上,她便像只小鸭子似的,摇摇晃晃地跟在她的身后。
戴缨又将女儿抱到小靠椅上,撕了一块蛋饼递到她手里,再用汤勺给她添了一小碗鲜汤。
小丫头手抓着蛋饼,往嘴里塞,撅着小嘴,吃得可香,吃过后,还扒着碗喝汤,咕噜咕噜喝了几口,再将手里剩下的饼塞到嘴里。
戴缨用筷子夹着饼吃,见女儿吃完手里的蛋饼,又卷了一张递给她。
这孩子吃饭不怎么让她费心,不挑食,吃什么都香。
阿婠一面吃,一面用一双黑亮的大眼在屋里滴溜溜地转。
“看什么呢?”戴缨问。
阿婠嚼动着油油的小嘴,含糊道:“爹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