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缨听鸮四说需要离开一段时日,将嘴里的饭食咽下,问道:“离开一段时日?”
鸮四“嗯”了一声,他给自己倒了一盏酒,仰头喝下,说道:“我已和翠婶还有对面的常家媳妇招呼过了,你若有什么难事,直接找她们。”
戴缨低下头,用调羹舀了一勺饭,问道:“做什么去?”
她的语气平平,听不出任何情绪,眼睛垂下,看不见眼中的光。
鸮四给自己续上一杯酒,端至嘴边,没有饮下,回答道:“开战了,陛下启用了我,要去前线。”
戴缨握汤勺的手紧了紧,呢喃了一声:“是么?另一方是谁?”
鸮四将杯中酒饮下,说道:“乌滋,你的国家,统帅是陆铭章。”
戴缨在听到那三个字时,擡起头,她将下巴轻轻扬起,似笑非笑道:“若想对付他,只你去可不行。”
鸮四疑问地看过去,待她往下说。
“想要对付他,有两条路可以走,一,拿我去威胁他,二……”
“第二条路是什么?”鸮四问道。
“我夫君可不容易对付,你去不顶用。”戴缨略有深意地说道,“若是阿伏干去……或可一战。”
鸮四冷笑一声,缄默不语。
两人用罢饭,戴缨抱着孩子去隔壁翠婶院中闲坐,鸮四在灶房烧水,备好热水后,他走到院中坐下,吹着晚风,风中传来隔壁清闲的说话声。
墙那边,翠婶坐于一张小靠椅上,抱着阿婠,一面逗她玩,一面说:“鸮子告诉你了没,他要出远门。”
戴缨坐在她的对面,迎着光,缝制一件小肚兜:“说了的,说是要打仗了。”
翠婶往院墙那边看了一眼,凑近戴缨,低声道:“不是要打仗了,已经开始打了,听说……几个月前就开始了……”
她又补说了一句:“还有一事,我告诉你,你只自己知道,莫要说出去。”
戴缨停下手里的针线活,看向翠婶,见她面上神情严肃,甚至透着一点紧张。
戴缨点了点头,倾过身。
“这次战事闹得大,我听人说……在征兵哩……”翠婶说到这里,不再说了,开始拿拨浪鼓摇起来,逗弄腿膝上的阿婠。
戴缨默默记下了,之后又和翠婶说了些别的,天色再晚一点,她便抱着孩子回了那边的院子。
鸮四从屋里出来,两手湿着,一面打下衣袖,一面说道:“你昨日说今晚给阿婠洗热水澡,水我备下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