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宫侍跪于珠帘外,不敢有瞒,回答道:“回贵人的话,奴才跟去了。”
“这一路且得小心,不敢跟太紧,又不能跟太松……”
宫侍还待再说有多不易,好让贵人看在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,不对自己降罪。
然而媃儿哪里听这些废话,不耐烦道:“我只问你跟上了没有,在哪里落脚?”
“这个……”宫侍支支吾吾,“跟是跟上了,奴才驱着马车一直跟在后面,前车拐了一个弯……就没了……”
“没了?”媃儿柳眉一立,“什么叫拐了一个弯就没了?”
宫侍额上开始冒汗,他也想说得更清楚,可真实情况就是那字面上的意思,就是拐个弯,没了,消失了。
“奴不敢欺瞒贵人,马车不敢跟太紧,陛下所乘的那车转过一个拐角,奴才跟上一看,那条街道再无车影,寻不到半点踪迹。”
媃儿将眼睛低下,思索片刻,复擡起:“是不是转去了其他方向,譬如有别的街道或是巷弄之类的?你这奴才粗心大意跟丢了,便在我跟前装神弄鬼?”
怎么可能凭空消失。
宫侍慌得连连辩解:“奴才哪里敢呐,那街是条死街。”
“死街?”
“是啊,根本走不通,且那街面不算宽大,也不深,只有半截,走到头就是一片不通路的野地。”
宫侍又补充道:“野地无法过车,那野地有些植木,植木后隐约可看到后方是一面高墙,墙后就是山埠,娘娘,您说说看,这野地别说过车了,就是人也无法过去。”
媃儿不甘心,追问:“是不是去了两边的铺子,或是楼子?”
“贵人,那街本就不宽,两边就几间铺子,五个指头数得过来,奴才一家一家看过了。”
如今已是深夜,叫这宫人一说,媃儿身上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,血液冷凝,像细针一样扎着每个毛孔。
她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,说道:“去罢,记住管好嘴。”
宫人如释重负,赶紧应下,退出了殿外。
……
一个月过去,戴缨出了月子,照顾孩子已经得心应手。
因为孩子太小,大多时候,她都是抱着孩子坐在院中晒太阳,并不怎么出门。
鸮四每日仍是早出晚归,出门前,将母女二人的饭食备好,归家后,洗净双手,换身干净的衣物,从戴缨手里接过孩子。
一开始,对于这照顾孩子的细心活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