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颜见了此人,上前抱拳道:“图大将军。”
这身形魁伟之人叫图钽,和孟真一样,皆是阿伏干手下得力干将。
图钽还了一礼,客气道:“罗将军。”
两人叙过礼后,一起往宫内行去。
弥宫很大,两人走在光亮的青石砖上,图钽用眼梢打量身边的罗颜,开口道:“听说……”
他话音刚出,罗颜心头一凝。
“听说……孟真战前那串木珠,是你给他串的?”
罗颜没想到他会问这个,并不否认:“是。”
图钽轻嗬一声,又道:“我早就说过,他迟早会死在这珠子上。”
罗颜不语,他不知道该如何接这句话。他总觉得图钽这话的另一层意思,是他害死了孟真大将军。
那木珠不仅是他串的,还是他亲自拿到寺庙开光,最后交到孟大将手里。
接下来的路,两人皆不言语,一直走到议政殿前。
苗海让他二人稍候,往殿中报知,下一刻他走了出来,请他二人入内。
两人进到殿内,向上参拜。
“不必多礼,坐下说话。”阿伏干说道。
两人告了座,分坐于下首,宫人为他二人看了茶。
阿伏干让苗海将书信呈于他二人。
图钽看过信后,未有什么表示,之后罗颜再看,只听他说道:“以一万轻骑攻入我国北线,沿途逮着机会便烧粮仓。”
罗颜从信中擡头:“陆铭章这是……疯了不成?!”
先前,陆铭章为掩人耳目,拿两万兵马于城前做戏,这次他正面推进军力,还是从弥国东线推进,东线的防御可不是开玩笑的,居然只用一万轻骑!
闹着玩么?他这是要做什么。
罗颜不能理解,他想不通陆铭章为何被逼到这个份上,这无异于一头被人逼上绝路的兽,明知前方是悬崖,还要纵身一跃,简直就是疯狂的自杀。
阿伏干看向图钽,问:“你说呢?”
图钽回答道:“回陛下,臣以为,按这个路数,陆铭章以一万轻骑为先导,沿途烧毁我边境粮仓,遇敌则佯装后退,是为诱敌深入。”
他的指头在桌案上轻点两下,“如此行事,只有两种可能。”
阿伏干示意他说下去。
“第一种可能,诱敌是假,不过是走投无路之下的虚掩耳目,他乌滋的国力摆在那里,此举无异于拚死一搏。”
一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