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两名老者也从卧房退了出来,说了差不多的话。
这些人在尽到职责后,依次序离开了,只有翠婶和常家媳妇两人留下。
翠婶进了灶房,不一会儿端着一个木托盘出来,进了卧房。
她走到榻边,先帮戴缨更换衣物,屋里燃了小炉子,房门没有掩实,不过很暖和。
翠婶服侍着戴缨将那一身汗湿的衣衫褪下,换了一身干净的棉软寝衣,扶她靠坐床头。
之后再从木托盘端过一碗热粥,说道:“这会儿也别吃太油腻的,我专备了一锅肉沫粥,用鸡汤吊的,你尝一尝,可还吃得下?”
戴缨没什么力气,点了点头,将碗接过,舀了一勺吹了吹,吃了一口。
“孩子呢?”
翠婶转过身,取过一个手炉,说道:“孩子她爹抱着哩!”
她将手炉塞到戴缨的衾被里,“你这会儿不能受凉,刚生完孩子的妇人尤其得仔细,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正说着,鸮四抱着孩子走了进来。
翠婶看了他一眼,再转过头笑着对戴缨说道:“我在屋外,粥吃完了,碗放托盘里,一会儿我来收。”
说罢,便出了屋子。
鸮四抱着孩子坐到榻沿,一双眼睛不愿从孩子身上离开,他嘴角弯起柔和的弧度,擡头看向戴缨,将声音放轻:“她睡着了。”
戴缨想将粥碗放下,去抱孩子,鸮四先一步出声道:“你先把碗里的粥吃了,眼下最要紧的是将身子调养好,有想吃的么?明儿我买了来。”
戴缨见孩子在他怀里睡得安稳,便继续吃粥:“没什么特别想吃的,照平日的就好。”
“平日那些家常小菜怎么补得了气血,我依照稳婆和大夫交代的来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,烛光将他二人的身影投于墙面,那廓影挨在一起。
戴缨静静地吃着细粥,吃罢后,将碗放置于木托盘上。
碗刚放下,孩子哼唧起来,且哼唧声越来越大,最终“哇”的一声,响亮地哭了起来。
这一哭,将两个大人哭得不知所措。
这还是鸮四人生中第一次抱孩子,他是全然不懂孩子为什么前一刻还好好的,下一刻突然撕心裂肺地哭闹。
戴缨是知道的,刚出生的孩子哭闹的原因无非就那几样,要么饿了,要么拉了,要么不舒服了,要么困了。
这会儿哭得突然,极有可能是饿了,她虽生养过一次,可孩子才出生那会儿是由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