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的速度那样快,势不可挡。
近了,看清了,是大船,他们从未见过这样大的船,船身比他们的房屋还要高,船舷高耸,如同城墙一般矗立在水面上。
转瞬间,广袤的海域之上,密密麻麻一片,船帆遮天蔽日,桅杆如同森木般林立,其阵势震骇,让人完全不知该做出何种反应。
那感觉……就像一个弱小的猎物,在面对比你强大十倍、百倍的猛兽之时,想到的不是逃跑,而是惊在原地不得动弹。
身上的血凝固了,筋骨僵化了,脑子空顿了。
几艘归家的渔船浮在它们中间,就像掉下的木屑,那样渺小。
几艘飘在海上的小船离得近,看得更为清楚,他们认了出来,这些是战船,船上隐隐约约可见穿甲持枪的军兵。
海风变得猛烈,太阳终于沉到海面之下,夜色渐渐上来,那高高的桅杆上,是猎猎作响的旌旗。
……
弥国皇宫。
一座灯火通明的华殿中传来“啪啦”一声,接着就听到一声娇喝。
“你们成心的是不是?见陛下不来我这芙蓉殿了,就轻慢于我?”
这粉面含怒的少女正是那美人儿,媃儿。
这会儿天已暗下,她柔顺密致的乌发仍盘得整整齐齐,云鬓间簪着珠翠,其面容,更是月画烟描,精致而妩媚,哪怕连生气,也是动人。
她穿着一身蜜色交襟长衫,外罩灰鼠里子薄袄裙,束起的领子簇着一圈细绒。
那细绒托着她小巧玲珑的下巴,显得人更加精致娇丽,粉白的面庞因为刚才的愠怒使两腮泛出桃色的红晕。
几名宫婢赶紧跪下,乞饶道:“不敢,不敢怠慢媃妃。”
媃儿在听到“媃妃”二字时,面色稍缓。
她指向其中一名宫婢,说道:“去前面问问,陛下的政务可忙完了?”
那宫婢伏首应是,接着站起身,往后退了几步,就要转身离去,还没走出殿门,又被叫住。
“罢了,你去管什么用,还是我亲自走一趟。”
媃儿说罢便往殿外走去,刚走两步,夜色中来了一人,人还未到,清亮的声音先传来。
“你去啊——也只是白跑一趟。”
来人拥有一身浅蜜色的皮肤,正是那名叫若婀的美人儿,只见她穿着一身裁剪得十分合身的修身长裙,细腰用一根宽带束着,盈盈一握。
这样严寒的天气,她只穿一件薄袄裙,身形轻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