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人的程度。
自己都将裤腰带勒得那么紧了,恨不得把一个兵掰成两个用,阿伏干倒好,抄了他的老巢。
那种感觉,就像你辛辛苦苦垒了一面墙,每一块砖都仔细对齐,每一道缝隙都填实抹平,结果人家一脚就把它踹塌了,还居高临下地看着你,你能奈我何?
还有最关键的一点,丰城的叛变,这让弥军如入无人之境,否则,有丰城周边的军力阻延,不至于被杀得这般彻底。
至少能为默城争取反应的时间。
现因戴缨如今被人攥着,他不得不将这个恨压下来。
先前,他以为只要自己算得够准,布局够巧,用人够稳,便可弥补乌滋国力不足。
他攻打弥国三城,用的是奇袭、分化、速战,他设防丰城外围,用的是层层布控。
结果呢?要陆铭章自己形容,如今的乌滋面对弥国就像一个稚童面对一个身材魁梧的成年人。
你嘴里哼哈着,挥动着无比标准的一招一式,人家只需要出一个拳头,你就仰地不起。
当他将所有计谋用尽,别人轻飘飘来一句“再加一倍兵力”,所有的计谋都失效了。
他输一次就亡国,阿伏干输十次还可以重来,这就是国力上的差距。
也是这一次,他不得不面对一个早已认清的事实,他缺的不是将才,不是谋士,而是兵。
缺的是在数量上不落下风的能力,缺的是能和弥国对等消耗的底气。
这个仗只能硬打,而打硬仗,他得有人。
他等不起,戴缨也等不起,原本打算慢慢地去攻陷对方,却因戴缨被挟持而发生了彻底的变化。
……
海对面,罗扶皇宫……
一名丽装宫婢端着托盘往殿内走去。
殿中,香炉静烟袅袅,宫婢们双手垂于身前,眉目低敛。
那丽装宫婢双手端着托盘,托盘上是一个彩色镶金的小盅,她走到落地罩前,往里面看了一眼。
里间的圆桌上放着两盏饮用过的茶杯,再往里面,珠帘后隐约可听到人声。
她看向旁边侍立的宫婢,释放出一个询问的眼神,再做出一个无声的口形。
“陛下来了?”
另一宫婢点了点头。
丽装宫婢便无声地走到里间,轻手轻脚地将托盘里的小彩盅放到桌上,轻声道:“娘娘,您要的酪樱桃。”
说罢,便退到一边。
过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