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个声音自她身后响起。
“去旁边歇一歇,他练剑,你这么看着能起到什么作用?”
元初回头,就见长安走了过来,他的眼睛在她肚子上看了一眼,说道:“这会儿月份浅,仔细些。”
“晓得。”元初说道,“我见孩子这样,有些心疼,他娘亲要是知道他这样……”
她说着,哽咽难言,“他娘亲要是知道了,不知该多难受,从前那般细心嗬护着,如今这孩子却把自己逼成这样……”
长安没有接话,只是看着园中那个认真的身影,沉默了片刻,然后迈步走下阶,走到他的身边不远处站定。
“君侯有召,请少君即刻入宫。”
释奴将手中快速挥动的剑势一收,转身问:“我父亲?”
长安应“是”。
“我父亲可有说什么?”释奴擡起手臂,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,将手里的长剑挽了一个剑花,收入剑鞘。
长安摇头:“君侯未说,只吩咐属下前来,宣召少君入宫觐见。”
释奴想了想,他父亲可不是那种因为想念儿子,就把人叫到身边温叙父子情长的人。
他召自己进宫,一定是有事,而如今这个节骨眼上,能牵系上父亲和自己的,只有一个人,那人便是他的母亲。
释奴点了点头,回屋简单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,便随着长安出了公主府,乘车入宫,长安没有引他去内廷,而是径直将他引到议政殿前。
释奴疑惑地看向长安,确认他是不是引错了地方,这里是他父亲和母亲召见官员、商议大事之所。
他和兄长几乎不往这边来。
“这……里?”他问。
不及长安回话,陆铭章的声音自殿内传出:“释奴儿,进来。”
释奴理了理自己的腰束,宫人将殿门推开,他迈步进到殿中。
议政殿他是来过的,只是来过的次数屈指可数,殿并不很大,布置得静韵雅趣,用一面紫檀六扇屏隔出不同的区域。
外间用来和官员们私下议事,设有两排椅凳,那是给官员们坐的,每两张椅凳之间设一张高脚案,用来摆放茶水。
另一边区域用来品茶,父亲和母亲偶尔也会和一两个官员于茶案间议事。
所议之事有可能无关紧要,也有可能至关重要。
他走到殿中,父亲并未坐于御案后,而是坐在茶案后。
“阿奴,你来。”陆铭章招了招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