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快些罢,下一趟怕是开了!”
说罢,不等戴缨再问,便拎着裙摆小跑而去。
戴缨捏了捏手,又咬了咬舌尖,细微的疼痛让她勉强镇定下来,若她此刻再开口说话,那声音一定是发颤的。
出城的船……城外……只要上了船,离开这里……她就能回家了。
她深深吁了一口气,转过身,打算回簸箕巷,等鸮四回来,她告诉他,找到出城的办法了。
然而,刚迈出两步,停了下来。
她要离开,就该安安静静地离开,谁也不知道才最稳妥。
既然是逃跑,自然是先逃了再说,迟则生变,想通关键,立时做了决定,她转过身,也不回家清点衣物,擡脚往渡船行去。
刚走几步,听到远方传来齐吼吼的声音,那声音浑厚而高昂,一声接一声,有时重叠在一起,有时又分开。
不是完全齐整的,却是高低有韵律的。
“起——哟!”
货物从船舱抛出,重重落下,麻袋、木箱、成捆的生丝……候在下面的汉子们闷哼一声,徒手接住。
双臂一扬,用肩、用背、用整个身体,将这些沉重的货物扛起。
他们颈脖的青筋突起,脚踩一双薄底布鞋,踏着沉重的步子,那步子像能将石板路给拓出印子。
已是秋季,这些人只穿一件薄衫,薄衫汗黏着前胸后背。
随即,她的目光锁定一人,他在他们中间。
他是最沉默的一个,没有吆喝,没有任何鼓劲儿的口号。
一块厚重的木板压在他汗湿的后颈上,那是上好的樟木,用来做衣箱,在他扛起后,旁边的几人再擡一块,压在他的肩头。
“成不成?扛不扛得住?”一人问道。
“再来一块。”
他说这话时,身体呈现一种极度的弯曲状态。
于是旁边的几人再吃力地擡上一块厚重的樟木板,垒在他的脊背上。
她和他隔着一段距离,她却能感知到他的呼吸很重、很费力,他的裤腿高高地挽起。
裸露在外的小腿绷紧,肌理分明,小腿上的肌肉硬得像石块。
她的视线往下移,他的脚上踏着一双旧鞋,鞋底早已磨得发毛,她怔在原地,眼睛有些发酸。
他行到一辆板车边,卸下货物,这个时候,他的脊背仍有些佝偻,压得狠了,不能立马直起。
棕蜜色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,尤其是颈脖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