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如此,后来她又向街边的路人,还有店铺的伙计们打听,最后得出的结论是,鸮四并未骗她。
可戴缨还是对他起了防备之心。
这日,她从簸箕巷出来,立在街边,向对面的车夫招手。
那车夫指了指自己,戴缨点头。
车夫穿过街道,走过来:“这位夫人,坐车么?”
戴缨微笑道:“小哥,我想跟你打听个地方,这城里头,可有大的湖泊?能行船的那种。”
“湖泊,还大的?”
“是,有么?”
车夫略略一想,说道:“有,有。”
“那这湖泊……可能通往城外?”戴缨换了一种方式,“我的意思是,可有渡船,能坐船去往别的州县?”
车夫笑道:“能啊,湖边就有渡口,每日都有去往下游几个镇子的客船,也有运货的船,夫人是要去探亲还是访友?”
戴缨压下心头的激颤,说出的话都有些前言不搭后语:“是,要去,你带我去,车钱不少你的。”
车夫殷勤地应了声,转身过街,将驴板车赶了过来。
戴缨撑着坐好后,板车启动,往一个方向去了。
正如车夫所说,那渡口并不远,行了一会儿就到了。
喧哗的人声和水汽特有的腥味扑面而来,眼前是一个不算宽阔但颇为繁忙的湖泊,湖水在秋日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。
人群熙攘,嘈杂得很,湖边停靠着几艘载客的细长小船,另一边则有几艘稍大的货船。
戴缨付了车钱,让车夫离去,她独自避开往来的人群,寻了棵叶已半秃的老树,站在树下,静静地向渡口观望。
有人上了一艘小船,那船上已坐了好些人。
之后船夫立于船头,撑着竿,拉长声调:“开船了,还有要上船的客官没有?”
见无人登船,船夫解了缆绳,将长竿一撑,船离了岸,往湖中飘去,顺水而下,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影。
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,真的……有船出城!
她于树下静静地看着,在接下来的观望期间,又有一艘载客船离开了。
之后她从树下走出,叫住一名神色匆匆的妇人,问道:“这位夫人,敢问这些船可是通往城外的?”
那妇人急着赶船,被拦住有些不耐,但见戴缨是个怀有身孕的女子,语气便缓和了些,匆匆点头:“是啊,是啊,都是去城外镇子的,妹子你要坐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