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汗珠,他拿衣袖拭去,擡眼看向对面。
一路往回赶,连身上厚重的衣物都未来得及褪去。
在他将获知的消息上报后,君侯已经有一炷香的时间未曾说话,就那么沉静着脸,眼皮微敛。
没有气,没有怒,叫人揣摩不透他在想什么。
“阿伏干说……他那护卫和吾妻同食同寝,如那寻常夫妻一般?”陆铭章擡眼问。
“是。”沈原应了一声,哪怕只有一个字,也说得艰难。
陆铭章往他面上看了一眼,再看他那一身不合时宜的装束,说道:“将外面那身脱了罢。”
沈原愣了一下,随即起身拱了拱手,趋步于屏风后,将那件厚重的外袍褪去,只着一身单薄的长服。
这一刻,他才感觉自己终于能够呼吸了,站在屏风后闭了闭眼,深吸了一口气,重新走回案前坐下。
陆铭章再问:“阿伏干还说,我妻子怀了那护卫的孩子?”
沈原咽了咽喉,说道:“回君侯的话,他是这么说的,并且……”他想了一下,还是将后半句说了出来,“臣亲眼所见,娘娘那腹部已然显怀了,虽然隔着一段距离,但身形轮廓不会有错。”
连同那护卫他也瞧了个大概,很高的个头,站在人群里尤为挑眼。
陆铭章拿指无意识地点了点桌案,问了一句:“你见她状态如何,瞧着可有哪里不好?”
“属下未能近前,不过远远看着,似是不错的。”
他不敢隐瞒,将那名护卫给戴缨买烤鸭的情景道了出来。
陆铭章冷哼一声,他的妻子是什么样的人,他再清楚不过,她宁愿赴死,也绝不会受这等屈辱摆布。
那阿伏干话里话外的意思,就是戴缨失身于那护卫,不得不屈从于他,更是因为肚中怀了那护卫的孩子,又不得不同他做夫妻。
然,以陆铭章对戴缨的了解,他嗅到这中间的蹊跷。
阿伏干为何要这般捏造事实,这种哄人的把戏,如此上不得面,他为何要花心思编造这一出?
一个人的所言所行的背后,一定是有其目的,那阿伏干的目的是什么?
陆铭章自认为已做出最大的让步。
正常情况下,沈原将乌滋国书呈于阿伏干面前,阿伏干就该接下这份国书,再商谈两国互通事宜,当然,这个互通是单方面的,弥国单方面获利,是屈辱而不平等的。
在阿伏干得到他想要的之后,将戴缨放归,这样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