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。
待到出来时,就见他坐在她刚刚坐过的靠椅上,手里拿着孩子的小衣,翻来覆去地看。
橘色和绯色杂糅的夕晖下,他的头发上蓬了细小的木屑,额角还擦了一块碳灰,可是拿小衣的双手却是洗净的。
身上穿着一件蓝得发黑的短衣,胳膊肘不知在哪里挂破了,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。
脚上的一双布鞋底也被磨得不成样子。
她走到他跟前,掇了一张椅子坐下:“要不别在码头做活了,以你的身手,去大户人家当个护院,或是给主人家当个贴身护卫也是绰绰有余,总好过在码头风吹日晒,搬擡重物。”
鸮四将孩子的小衣叠好,放回针线篓,说道:“码头时间灵活,工钱高不说,还立结,可以随时抽身,去给人当护院,虽说轻省些,但多半要住进府里,不得自由,不方便……”
戴缨便不说什么了,知道他是为了方便看护自己。
她的目光再次落到他挂破的衣袖上,指着说道:“一会儿你将这衣衫换下来,我给你补补。”
鸮四先愣了愣,再循指看去,满不在乎地笑道:“一会儿天就暗了,缝缝补补伤眼睛,随它,还能穿,不碍事。”
说着便站起身,朝灶房走去,“饿了么?我这就做饭。”
戴缨在院子里扬声道:“那簸箕里装的是翠婶给的菜,已经洗过了。”
“晓得了。”鸮四在灶房里不高不低地应了一声,不一会儿烟囱升起不算浓郁的烟。
这场景,叫任何一个人看来,都是一对平凡夫妻的温馨日常。
鸮四做饭利索,很快将饭菜做好,摆至小院的木桌上。
一盘菜心,一盘卤味,一盘酸笋小炒肉片,还有一份菌菇汤。
此时的天色没有完全暗下来,寒气还没上来,鸮四提前给院中上了灯。
接着,两人坐于桌边,鸮四给自己斟了一壶酒,两人一面吃饭,一面说着闲话。
“明日……我想出去看看……”戴缨说道。
距她来弥国都城,也就是鸮四向上报知她被人劫走已有一个多月的时间。
唯有一次官兵上门,再之后便没有任何动静,且她问过鸮四,他告诉她,城中没有见到对她的搜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