润了许多,这身子也显了,我看着……得有四五个月了吧?”
戴缨脸上盈着温柔的笑意,一手抚上肚子,应了一声“是”。
鸮四很好,真的很好,一开始,她以为她有求于他,他多少要从她这里讨点什么。
可他没有,真就只是本本分分地照顾她和肚子里的孩子。
他如今在码头寻了一份活计,白天大多时候不在家。
每日天不亮他就会起身,在灶房将这一日的饭菜烧好。
再将它们妥帖地温在锅里,或是盖在纱罩下,她一日两餐便无需操心。
待到傍晚回来,他会提些酒菜和时令果子,之后便进到灶房,就着现有的食材,快手快脚地做一碗热汤和两盘家常小菜。
晚间,两人对坐,饭菜虽简单,却也吃得有滋有味。
这么些时日一直都是这样过的,偶尔他还会为她买些滋补的食物补身子。
吃过晚饭,两人便在院中坐着,闲闲说话,然后各自回屋歇息。
“婶子,我这一篓菜差不多了,这便拿回去。”戴缨说道。
翠婶和常家媳妇连连点头:“好,好,你去罢。”
戴缨一手端起簸箕,慢慢站起身,出了院门,走到院门时,听到翠婶嗔怪常家媳妇。
“你这张嘴呀……哪壶不开提哪壶,鸮子如今这般光景,哪还有什么大宅子可回?”
常家媳妇应声道:“是,是,我这嘴巴总也管不住。”
回了小院,戴缨在井边汲了半桶水,将菜洗净,沥好水,仍是装在簸箕中放到灶房。
之后她便坐在院子里,一面晒太阳,一面拿起针线给未出世的孩子做小衣、小袜儿。
衣料不算顶好,不过摸起来还算柔软,浅浅的杏黄色,她做得很专注,时而拿起小衣在光下端详,时而低头细细缝纫。
就这么在院中一坐便是一下午,脖颈僵涩,她便擡头,拿手揉一揉,捶一捶,之后再垂首继续缝制。
因为太过专注,连鸮四几时站在她身侧都没有察觉。
还是再次擡头舒缓脖颈才发现,戴缨迎着光看向他,见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小衣上,于是将手里的针线放下,站起身,微笑道:“你这人,回来怎么也不吱一声,像个影子似的。”
“我也刚站一会儿,看你做得认真,怕突然出声惊着你,扎了手。”他言语轻松道。
戴缨笑着摇了摇头,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拎的酒菜和水果,转身去了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