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机深沉,手段狠绝,绝非常理可度之人。
他花这么大的气力抓自己,绝不可能只是为了简单的折辱或杀戮,她会成为一个筹码。
自己一旦落入阿伏干手中,乌滋的软肋便暴露无遗,陆铭章必将因为她而受尽掣肘,步步被动,甚至……不得不做出妥协。
换言之,若她真被送到阿伏干手里,乌滋危矣。
这是她不愿看到的,也绝不能让它发生,哪怕牺牲掉自己的性命。
只是……眼下还未走到那一步,她得想尽一切办法逃离,只要不入弥国皇宫,只要不到阿伏干身边,事态就不会发展到最坏的地步。
她要留着性命和孩子们还有他团聚,在未有稳妥可行的办法之前,她需要时间,拖延是唯一能做的事。
行程拖得越久,变数越多,机会也可能越多。
戴缨叹出一息,将窗扇关上,回到榻间歇息。
次日,天刚亮,她睁开眼,怔了怔,感受到身下微硬的床板,又看向头上青黄色的纱帐。
是了,她现在在一个陌生城镇的客栈,弥国的客栈。
她从榻上缓缓撑起身子,脑子还有些沉沉的,连日来远行颠簸,一夜的休整并不能让人回缓精神。
她将床尾的衣衫勾到身边,穿上并系好衣带,趿鞋下榻,走到圆桌边倒了一杯隔夜茶,饮下,压了压胸口的滞闷和翻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