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缨喝过茶后,抚了抚胸口,让自己好受一点,正在此时,房门被敲响。
“戴城主,可起身了?”
这声音,是那个叫鸮四的护卫。
“起了。”她应了一声,接着走到门后,并未立即开门,而是隔着门板说道:“鸮护卫,可否劳烦传句话,让伙计送些热水来?晨起需得洗漱。”
门外静了一下,接着响起鸮四对另一人吩咐:“送水。”
另一人应声去了。
没一会儿,店伙计往屋里送水,戴缨洗漱过后便坐在窗下发呆,直到房门再次被敲响。
“戴城主,时辰不早,可起程了?”鸮四的语气带了一丝漠然的不耐。
屋里没有回应,就在他准备再次叩响房门时,房门开了。
戴缨立于门下,笑了笑:“我知道护卫大人着急赶路,可是再急,也请等一等。”
说罢便转身往屋里走去,鸮四立在门下,目光往她身上瞥去。
戴缨走到临窗的妆台前坐下,拿起一个雕花圆盒,揭了盖,里面是膏状的胭脂,端看那质地和色泽,就知是廉价货色,她用指腹轻点,再往面颊匀开。
她的动作不急,好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早晨,妆楼里的贵女给自己悠闲地上妆。
接下来,不是赶路,而是去市集转看,又或是即将亲赴一场赏花会。
戴缨给两腮点上胭脂,之后用指腹再次蘸取,对着铜镜,唇瓣微启,将膏状胭脂往双唇晕染。
她的指法很轻,每点一下,唇瓣便艳一分,饱满一分,也软一分。
而她的余光瞥向镜中,那人还立在那里,从她这个角度看不见他的脸,但她猜测,他在看她。
戴缨收起胭脂盒,再抬起双臂,将一头松散的乌发半绾,宽大的衣袖因为动作滑至臂弯,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臂腕。
那腕子上套着翠碧的玉镯,一时间叫人看了,不知是这玉镯贵,还是这截雪白的酥臂难得。
清晨微凉的空气里,玉镯和人都泛着微微的冷感。
鸮四将目光移开,人进到屋里,走到窗边,将窗扇推开,往窗外看去,先是看了一眼下面,又看了一眼上面,之后目光在屋里的每个角落掠过。
戴缨透过铜镜将他的举动收入眼中,心里一沉,这人好生机警,她的一点异样,都会引起他的反应。
鸮四走到戴缨身边,眸光低睨:“戴城主,还是别磨蹭了,你就是再拖延,也等不来救你的人,这里,是弥国